第30章 第 30 章 (3/3)
岁栀慕迅速伸出手,眼疾手快地攥住那只滚烫的掌。
墨景年身子一僵,慢慢转过身。
黑暗中,岁栀慕的眼睛格外明亮,哪儿有一点困意。
他似乎忘记了刚刚被偷亲的事,轻声问:“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来这儿?”
见岁栀慕没有追究刚才的事,墨景年逐渐放下心来,生到他身边,有些委屈:“前五日哥哥不让我来,我又想哥哥,就只能熬夜,等时间过了再来。”
岁栀慕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对墨景年的影响竟这样大,怔了一怔,才轻声问:“既然来都来了,为什么还要走呢?我记得你那儿离得挺远的。”
“留在这里没地方住……”
岁栀慕扯扯唇,轻笑一声:“这不是最事好解决的问题吗?”
说完,往里挪了些,轻轻一拉,墨景年便摔在了床边。
“陪我睡吧。”他轻声说。
墨景年一怔,也笑起来,顺从地脱下外衣,在岁栀慕身边躺下,紧紧抱着他,仿佛攥住了人间最美好的宝贝。
岁栀慕也任由自己被抱着,闭上眼睛准备睡。
没一会儿,他又睁开眼:“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
“你明日把羽肆带我这儿来,有事找他。”
墨景年又是一愣,忽然感觉心里有些发酸,仿佛有种克制不住的欲望,想要询问的欲望。
想问问哥哥为什么要找羽肆,而不是他。
但是他并没有问出口,仍是像往常一样,乖顺地说:“好,明日我带他过来。”
看到墨景年这副样子,岁栀慕有些好笑地捏捏他的脸,解释道:“羽肆身体里有之前左护法下的毒,还被下了蛊,我帮他治一下。”
他和这个人认识太久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都能猜出来这个人在想什么。
若是不解释,墨景年应该去把这些憋在心里,一直憋着,委委屈屈地想上好久,但是在面对他时却又是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
其实这些岁栀慕本不用管,若是放在半年前,他也定不会去在意,全靠墨景年自己去调节——
但是现在,他想要多花两句话的功夫,去解释一下。
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太热情,也太美好,沉寂了几十甚至上百年的心,每次都能被他点燃,
但是每次还不等他享受,便会再次经历一种铭心刻骨的痛。
墨景年的声音打断了岁栀慕的思考:“好厉害,哥哥居然然还会这些?!”
“不是什么难事。”
岁栀慕依旧垂着眼,许久,才像是下定决心般擡起来,问:“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想让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当然。”墨景年毫不犹豫,“哥哥想让我做什么?”
“现在还不到时候,不能同你说。”岁栀慕轻轻摇头,“只是提醒你一下,希望你别忘了。”
他扫去所有的疏远与平淡,在黑夜里露出一张笑脸:“不早了,睡吧。
“晚安。”
“嗯!哥哥也晚安!”
岁栀慕闭上眼睛,听着墨景年的呼吸声,在心里默默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