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 番外一 落水情欲 （2/3）

沈骁回来的时候，沈风已经出院了。

幼小的沈风见到哥哥就扑在他怀里哭得抽抽噎噎，原本细腻无暇的脸蛋还贴着一块粉色的创可贴，露出挫伤的红色疤痕。

“哥哥为什么要走呜——，哥哥不要我了，讨厌你，讨厌哥哥呜哇——”年幼的沈风挂着眼泪鼻涕往他哥的小西装上蹭，话是那样说，两只玉白的手臂上带着挫伤和淤青却把哥哥的脖子勒得死紧，急切又没分寸，像是溺水的反应，必须重现给哥哥。

弟弟气得怕得在他身上咬，又哭个不停，沈骁僵直着背将小孩放在腿上，没有呵斥也没有安慰，面无表情地用纸巾擦干净他的鼻涕，仅仅额头暴起的青筋和可察觉的粗重呼吸能表露他的情绪。

沈骁没去寄宿学校，那几个私生子也至少一个月都没能去学校报道。

这段时间沈母对沈风的厌恶情绪抵达顶峰，因为一向听从安排的大儿子激烈地反抗她，而且一发不可收拾，连着一个月荒废学业，接连砸了那几个狐貍精的车和家，还把能找到的同父异母的私生子都教训个遍，个个鼻青脸肿。

毕竟是男人的头生子，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他爸倒是反常地高看他这个儿子一眼。有钱有势的男人，乐意看周围人围着他斗得你死我活，所以对沈骁的事也是一笑而过。

沈母虽然出气，可也为此被男人冷落大半年，在公司的地位微妙无比，或者一落千丈。

而他的大儿子此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学业和兴趣班一样不落，还抱着小儿子耐心辅导。

沈骁一向沉默寡言，在弟弟面前不怒自威，也不轻易骂他弟弟，可有时候不得不骂。

一年级期末考结束，穿着蓝色背带裤白色小衬衣的沈风一副进宝献供的可爱模样到他面前，掏出32分和45分的卷子恭恭敬敬递给他的时候，他头一次抽烟，此后再也没断过。

沈风幼儿园的时候，他觉得弟弟调皮捣蛋点，身体健康活泼可爱就好，成绩无所谓；三年级之前他觉得弟弟需要适应；六年级升学考，沈骁攥紧59分的成绩单，对12岁的沈风头一次说：白痴。

沈风还挺美滋滋，钻进被窝靠在他怀里笑嘻嘻说：是哥哥的。

沈骁忍了忍，等弟弟睡熟后，还是忍不住起床走出卧室，去阳台按照惯例吹着冷风抽了支烟。

沈风升初中，沈骁就高考结束读大学，沈母强烈让他出国留学镀金，沈骁反问他出国谁留下来帮她照看沈风，让她安心在公司打拼。

沈母说沈风寄宿。

这句话彻底惹恼沈骁，他不会忘记当初他仅仅离开一周，沈风就伤痕累累，差点永远离开他，而那样的滋味他再也不想尝试。

他俩爆发第三次争吵，头一次是他不再寄宿，第二次是高中仍坚持走读，辅导白痴沈风，这次是坚决不送沈风寄宿，她妈专门请假一天在家从早上吵到晚上，从沈风吵到沈风的爸，虽然这场争执像是沈母单方面的发泄，沈骁也心知肚明，只说出对她最致命的一句：留在国内还能早进公司，拿到你想要的。

她妈总算冷静下来，沈骁顺利报上范围内最好的大学，离弟弟很近，随时可以见面。

幸好是离弟弟很近。

沈风进入初中，身体迅速发育抽条，个头猛窜，本来细皮嫩肉的小孩，没半年就成了明眸皓齿肤白干净的美貌少年，同时也面临青春期的躁动。

这还是沈骁无意间发现的，某个清晨醒来，该在他怀里撒娇睡懒觉的弟弟，早就起床躲在卫生间里鬼鬼祟祟。

沈骁尴尬一瞬，但面上并未显露。就是沈风脸红了一整天，跟他说话也支支吾吾的，眼神躲闪。

沈骁想过弟弟会长大，但没考虑到两人会面临这样的情境。他盯着深夜才敢上床背对着他躺下且不敢靠近的人，眼底晦暗一片。

这件事尚未解决，保姆在弟弟待洗的校服里清理出一封情书。

沈骁冷淡地看向桌面上粉色的信封，带着爱心的漆印早就被拆开，所以弟弟不仅收下而且阅读过，沈骁不自觉嘲讽竟然现在还有人用文本书写这类庸俗，他没有窥伺的癖好，只是视线落在纸张上小巧的文本而已。

弟弟已经躲他好几天，每日的交流不过是简单的问候。现在，弟弟晚自习回来正躲在卫生间洗漱。

沈骁收好信封放在抽屉里，见他久不出来，便到浴室门口准备敲门。

“哥……”

那是一声狎眤暧昧的呻吟，动情得明显，勾人的尾音颤抖绵长。沈骁敲门的手僵硬在半空中，隔着这道单薄的门板，里面满是弟弟脸红心跳的声音。

“嗯……哥哥……”

沈骁等待许久，并未挪动脚步，里面的低吟也没停止，夹杂着熟悉的称呼。

在室内一声急促绵长的叹息后，沈骁面色不改，镇定道：“沈风。”

浴室内传来手忙脚乱打翻物品的动静，还有肉体撞击地面的闷响。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