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3/4）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以及墙壁上悬挂的小型正义之剑与羽翼徽记。

她坐在桌前，澄澈的蓝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苏伦。

“请坐。”

苏伦在她对面坐下。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喧闹。

“亚莉榭已经向我禀报了那夜的事。”女神缓缓开口。

“你使用的力量，既非恩惠赋予的魔法，亦非已知的仙精之术，更不同于狐人或其他种族的先天异能。但最让我在意的，并非力量的来源，而是你面对暴行时所做的选择。”

她停顿了一下。

“苏伦，如果你愿意加入我的眷族，那么在我为你刻下恩惠之前，有一个问题必须问你。”

“在你看来，”女神一字一句地问，“何为正义？”

苏伦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女神的目光，决定先行坦白。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阿斯特莉亚女神，我有一件事必须向您坦诚。我并非此世之人。我的记忆、我的认知，都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遥远世界。我不知道是如何来到欧拉丽的，记忆中最后的片段仍停留在原本的世界，但醒来时，便已身处此地，并且恢复了年轻的躯体。”

阿斯特莉亚的眸光微微闪动，但神情依旧宁静。

神明能辨真伪，她清楚地感知到，苏伦所言句句属实。

“我明白了。”女神轻轻颔首，“跨越世界的旅程，即便对神明而言也充满了未知。感谢你的坦诚，苏伦。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来自异界之人看来，何为正义？”

苏伦闭上了眼睛。

地球的过往与欧拉丽短暂的经历在脑海中交织，尤其清晰的是那条暗巷冰冷的石壁，三把迎面劈下的刀剑，以及那份几乎将自己吞噬的无力感。

然后是亚莉榭如火焰般闯入的身影，那并非仅仅源于勇气，更是源于压倒性的、足以瞬间扭转局面的实力。

他睁开双眼。

“我认为，实力，是正义的基石。”

“在我的故乡，有句话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正义亦然，空有理念而无实力，正义便是空中楼阁，只是失败后苍白无力的托词。”

“那天晚上，如果亚莉榭没有那份足以碾压暴徒的实力，不仅救不了我，她自己也可能陷入危难。事后所谓的审判与惩罚，对于死人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此，正义需要锋芒，需要能够及时斩断罪恶、保护无辜的力量。你想践行怎样的正义，就需要拥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否则，不仅无法守护他人，连捍卫自己心中最基本的对错都做不到。”

阿斯特莉亚静静地凝视着他。

片刻后，她缓缓露出了笑容。

“以实力为基，嗯，结合你的来历，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回答。”

“跨越世界的你，比许多人更清晰地看到，正义的理想若失去力量的支撑，便会在现实的寒风中凋零。”

她微微前倾身体。

“那么，苏伦，你是否愿意加入我的眷族？以此信念为起点，在这个世界，去获取足以守护你所认同的正义的力量？”

“我愿意。”

刻印恩惠的过程异常平稳。

女神的神血滴落在苏伦的脊背上，金色的神圣文字展开，最终凝结成标准的正义之剑与羽翼图案。

那是阿斯特莉亚眷族的象征。

然而，当那些代表“魔法”与“技能”的文字完全浮现时，一直保持着沉静与理解神色的女神，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