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155节 (3/4)
妃英理坐在地上,双手环抱住自己只穿着单薄睡裙的膝盖,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里。
心跳依旧很快,胸口被复杂的情绪填满,鼓胀得发酸。
这对于独立强势了太久,早已习惯独自承担一切的她来说,陌生得令人心悸。
但随即,昨晚那些荒诞不经却又真实无比的梦境片段,再次不受控制地、鲜明地浮现于脑海——
在梦中,她与这个此刻对她展露纯粹善意的男人,有过远比这更肆无忌惮的一面...
一种强烈的罪恶感,混杂着巨大的羞耻,重新缓缓缠绕住她的心脏,缓缓收紧。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怎么能...一边在那样不堪的梦境中与他“缠绵悱恻”,一边在现实中,若无其事地接受他如此干净用心的好意?
这简直...太虚伪,太卑劣了!
妃英理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恼人的念头甩出去。
她撑着门板站起身,先快步走到客厅角落,给醒来的爱猫“托扣”的食盆里添上猫粮和干净的纯净水。
看着猫咪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脚踝,才稍稍平复了一丝心绪。
然后,她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冲向浴室。
妃英理现在急需用冷水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浇灭脸上和心头的燥热。
站在浴室宽大的镜子前,妃英理看着镜中那个脸颊绯红如霞、眼眸水润闪烁、长发凌乱、睡裙不整的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冷水拍在脸上的感觉清凉刺骨,让她激灵了一下,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思绪似乎暂时冷却了一丝。
但心跳的速度依然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妃英理开始快速地洗漱,动作比平时匆忙许多。
刷牙时,她微微仰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镜中自己的脖颈。
然后,妃英理注意到在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浅红色痕迹。
大概是睡觉时不小心被枕头压到,或者自己无意识抓挠留下的?
但在妃英理此刻过度敏感的眼中,那痕迹却显得格外暧昧刺眼,仿佛...
是某种亲密行为后留下的未消散的吻痕。
妃英理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心脏却又是一阵狂跳。
她匆匆漱口,用毛巾用力擦脸,几乎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洗漱完毕,妃英理站在卧室敞开的衣柜前,望着里面排列整齐,按颜色和季节分类的衣物。
却生平第一次陷入了严重的“选择困难”。
平时,她从不在这件事上浪费哪怕一秒钟。
那些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是她永远不会出错的选择。
深色或中性色的西装外套,搭配及膝的铅笔裙或西裤,内搭丝质或棉质的衬衫,颜色不外乎白、灰、蓝。
专业、干练、理性、充满力量感,是她行走于法庭和律所的铠甲,也是她保护自我,界定与外界的距离感的屏障。
但今天,她的手在一件件熨烫平整的西装外套和衬衫上划过,指尖感受着不同的面料质感,却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无法像往常那样,看也不看地抽出那套“安全牌”。
甚至...
妃英理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衣柜最里侧,那里挂着几件她几乎从未穿出门过,与“妃律师”形象格格不入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