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节 （2/3）

他当然知道有多少人倒在了成为剑士的最后一步前。

甚至他继承家主之位后，每一年，每一个选拔地，有多少人死亡，有多少人放弃，他都默默记在心中。

自然，他也曾不止一次动过改变的念头。

可呼吸法、培育师体系、最终选拔……这套制度是鬼杀队在与鬼的千年战争中，用无数生命试错、迭代出的“最优解”。

养蛊式的血腥淘汰赛，也确实催生出了历代九柱这样实力顶尖的剑士。

减少试炼的难度？死亡率？

在更古老的记载里，也有过取消了最终选拔的时期。

新人修行成功后，便可直接跟随前辈出任务。

可结果却是整体死亡率不降反升。

经验丰富的老剑士为救援新人而殒命。

心志不坚者出卖情报导致鬼杀队乃至培育人的据点覆灭。

甚至有不少剑士在恶鬼面前求饶，或者是面对【永生】而直接堕落成鬼的。

在多位“柱”的联合谏言下，那代因心软而改革的家主，其制度在下一代便被迅速废止。

而后来，也有其他产屋敷提出过类似的构想。

但大多数时候，遭到了全国各地培育师的强烈反对。

即便是家主，也无法强行撼动一个由历代剑士以血捍卫、传承千年的技艺体系与考核传统。

当然，若这声音来自剑士们自身。

恐怕又得另当别论了

那么若是像夏西所说的那样，安排数个剑士小队，乃至柱们，在一年中抽出十几天乃至一个月。

前往全国选拔地监考？

乃至在选拔完成后，对所有通过的剑士进行一次集中培训呢？

答案是冗余。

鬼杀队没有冗余的剑士。

可以说，几乎是每一位实力强大的剑士都是救火队员，哪里火势最猛，就往哪里填。

选拔期间，若北境出现屠村的下弦，西南有苦苦支撑等待救援的隐部队。

要不要他们从选拔中抽身，去支援？

而对产屋敷来说。

每一天都是在用有限的资源进行残酷的调度与权衡。

每一天，都是在为了拯救一些人，而不得不暂时舍弃另一些人。

若是九柱齐全。

乃至甲乙级剑士人才辈出，兴许还能做到。

但在现在仅有四位九柱在任，甲乙级剑士加起来不足十人的窘境下，抽调高阶战力去担任考官？

无疑是一种奢望了。

此外，并非所有柱与培育师都认同“保护弱者”。

有些甚至会认为，怜悯，是对战死者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