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我要检查你的身体 (1/4)
第二十九章:我要检查你的身体
艾布利顿的这番话,让弗朗乌托斯的大脑转不过来弯,他愣了一会儿,这才回神:“什么?正义之剑不代表真正的正义?!为什么它不代表真正的正义??”
正义之剑作为用女神的肋骨打造出来的神器,居然不代表真正的正义——这是在开玩笑吗?
与仆人这一脸震惊的情绪不同,艾布利顿平静之中带着一点自嘲的问道:“弗朗乌托斯,你觉得这个世界有真正的正义吗?”
没等弗朗乌托斯回答,他又道:
“一个强.奸犯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有人提议把强.奸犯的‘作案工具’给没收,让他的身体不完整,失去继续作案的机会,而另一个人主张报私仇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要尽快地将强.奸犯抓了,由法官审判他的罪恶,让他去坐牢——你觉得这两个人谁才是正义的?”
弗朗乌托斯陷入了两难,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这…”
他继续循循善诱仆人开窍:“或者换个说法。一个女生全家都被一个邪恶的人杀死了,这个女生长大之后复仇,这时候有人同意她的举动,认为这就是正义!
但另一部分人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报私仇是在扰乱公共秩序,应该让邪恶的人接受法律的制裁。你认为这个女生的做法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
弗朗乌托斯很快就明白艾布利顿要表达的是什么了:“主人我明白了,您是想说正义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不一样的。”
“是的。”
艾布利顿说到现在感觉头有点疼了,他不禁伸出手揉了揉眉心,“每个人对于正义的定义和标准都不一样,在你看来并不正义的事情,在别人看来却是正义的…”
正义并没有任何的标量化定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每个人都在拿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不符合标准的就不是正义。
艾布利顿的这个小动作被弗朗乌托斯注意到了,他赶紧上前坐在主人的身边,伸出双手替主人按摩脑袋。
同时,弗朗乌托斯也因主人的这一番话,开始脑内风暴起来,他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想到一个非常贴切的例子:
“主人,这是不是相当于,我之前一直认为您的种族是十分邪恶的存在,只有把你们这个种族全部消灭掉,才是对这个世界有益的事?”
以前的他是一名血猎,奉行的是血族就是最邪恶的存在,必须全部消灭,没有任何可转圜的余地的观念。
那时候的他偏激到,甚至都认为被一个发疯的吸血鬼屠了全村,再被另一个所谓善良的吸血鬼给救了,这本质上就是一场阴谋!
是卑鄙肮脏无耻的血族设下的阴谋,他绝对不能深陷其中!
那时如果有谁在他的耳边对他说,其实血族也是有好人存在的,想必他一定会把对方打成是人族叛徒。
那时候的他心中的正义,告诉他就应该把血族全部灭掉!容不得半分另外一个角度的声音。
仔细想想,那时候自己的状态,也跟自以为是的正义很像——都是一样的,用自己的标准去定义正义。
艾布利顿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弗朗乌托斯你很聪明,一下子就抓到问题的本质了。”
“可是主人,哪怕每个人对正义的标准、定义都不一样,总会有一些地方是客观公认的吧?”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约定俗称的规矩,和明确定义什么是邪恶,什么是正义的观念存在。
“每个人的标准都是一个圆,自然会有重叠的部分……”
艾布利顿闭上眼睛,开始沉浸式地享受仆人的按摩服务,同时嘴上不忘记继续讨论着关于正义的本质:“正因为有重叠的部分,所以才是能大做文章的地方。
弗朗乌托斯你想想看,要是有一个存在——他有他一套的正义标准——他拥有了正义之剑,并且他的能力力量还特别大。
他所坚持的正义,又有相当一部分跟大多数的人的正义重合,人们愿意迎合他,愿意以他的正义作为正义的标准,你觉得这种情况之下,那个存在能做到什么样程度的破坏?”
艾布利顿的这一个假设,成功的让弗朗乌托斯意识到正义之剑丢失,到底是有多么恐怖的事,身上甚至都被吓出了一层冷汗。
艾布利顿不用睁开眼,他也知道仆人是完全懂其中的道理了,“所以,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正义,只有自以为是的正义——而自以为是的正义,若是没有理智或者别的力量做约束,极易发展成为另类的暴力。”
弗朗乌托斯继续头脑风暴,很快他就想到了一点:“主人,您说正义之剑不代表真正的正义,那么只要谁心中有自以为是的正义,是不是谁都可以用它?”
艾布利顿并没有开口回答,但他点头的动作却表示出了他的肯定。
那天跟其他三王的会议到了最后,艾布利顿直接说出了:只要谁的心中有所谓自以为是的正义,谁都可以夺取、使用这正义之剑,那么就意味着谁都有抢夺正义之剑的动机和理由!
要是想以迷失森林是克雷珀斯弗莱尔族的领地,在一般情况下没有路引是无法进来的为理由,去否认其他种族可能夺取正义之剑的借口,这个理由是很荒唐无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