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若无神佛怜救我 小骗子 (2/5)
炎鸾的哀鸣与骨节的脆响格外刺耳。
闻人谪星盯着他,声音低沉而危险,“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谈条件?”
说完,他骤然发力,花拾依的细腕应声泛起一道红痕。
人与鸟在他掌中如落网之鱼,动弹不得。
花拾依这一次没有挣扎,他浅浅一瞥,扫过林知河低垂落泪的脸,和一旁收剑的云摇宗的修士,又飞快收回目光。
他赌的就是两个闻人公子哥只想要神鸟和自己,不是非屠草庙村不可。
他赌的就是他做一回“恶人”,无人再怜他,护他,不再跟他扯上关系便能安然无恙。
他赌对了。
“不知者无畏吧,”他扯了下嘴角,眼里毫无笑意,“抓住机会,攀上高枝,便是飞黄腾达,扶摇直上。”
闻言,闻人谪星将炎鸾雏鸟递给身后的修士,然后钳住花拾依的手腕,笑着递到唇边:
“纯阴之水,极品炉鼎……也敢称自己为凡夫俗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糊涂?像你这样的极品,放百仙商会,也是黄金万两难求一个。”
花拾依腕间一颤,猛地向后抽手,却被更重的力道反折回来。
已经知晓了他的秘密,闻人谪星的手在他腕骨上越收越紧,目光灼灼:
“净灵水体,阴阳相济,连这副皮相都生得恰合我心。唯独这身傲骨,需要好生打磨。”
他一把叩住花拾依的下颌:
“待回到闻人家,先送你去教习嬷嬷那儿学规矩。等学会如何伺候主人……”他的指腹摩挲着花拾依轻颤的喉结,低语道:“便赐你第七炉鼎之位。额间烙闻人家徽,腿根刺我的姓名。生生世世,以我为主,服侍于我。”
花拾依咬紧牙关,在心里问候了闻人谪星祖上十八遍,又关心了闻人谪星祖下十八代。面上继续虚与委蛇,强颜欢笑:
“闻人二公子,你抓疼我了。”
你爹的,要骨折了。
他使出全力,才甩掉闻人谪星那只阴冷黏腻的手。
就在他抚腕间红肿时,一声凄厉的哀鸣骤然撕裂空气。
花拾依猛地擡头——
只见闻人朗月面无表情地扣住小炎鸾,指尖凝聚着暗沉灵力,正缓缓烙向雏鸟脆弱的额心。
金光流转的羽毛在灵力侵蚀下迅速黯淡,那道暗色印记如同毒藤扎根,深深嵌入皮肉。
“啾——!”
幼鸟在他掌中痛苦颤抖,澄澈的眼眸蒙上灰翳。
花拾依指节猝然收拢,深深陷入着掌心。
他死死盯着小炎鸾痛苦挣扎的躯体,和身上那道逐渐成型的奴印,眸中翻涌的怒意与怜惜几乎要破眶而出,却只能拼命隐忍着,让呼吸凝滞在喉间,眼泪积蓄在眼眶里。
闻人谪星把玩着腰间玉坠,凑近他耳畔:
“瞧见了?这便是闻人家驯养灵禽的法子。刻下奴印,生生世世便只能做我闻人家的家禽,任我们闻人家随意使用,哪怕死了灵魂也飞不出我们闻人家。”
他满意地欣赏着花拾依剧烈颤动的睫毛,声音轻柔:
“很快,你也会有的。”
就在奴印完成的刹那,小炎鸾猛地挣脱闻人朗月的掌心,拖着黯淡的金羽踉跄飞起。
花拾依想也不想地冲上前去,衣袂翻飞间跪倒在地,稳稳接住那个颤抖的小小身躯。
雏鸟虚弱地蜷在他掌心,滚烫的喙轻蹭他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