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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岂属池中(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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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属池中(下)

破阵之决,犹如离弦之箭,蓄势待发,瞬息之间便可引发千钧之势。然而,荻鸢家忽传急报,颂旻意外负伤,无法披挂出征,致使王室宗族之中,一时竟难觅合适人选担此重任。

乌蒙崇鸿暗觉颜面扫地,面色阴沉,正欲宣布王室无人参赛、即刻开赛,忽地一阵疾风掠过,吹散了场中的沉闷,一道清亮如泉的声音划破长空:“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劲装的女子在万众瞩目中策马缓行而来。那劲装被风卷起猎猎声响,衬得她身姿愈发飒爽。而她□□是荻鸢昶的宝马,通体雪白无半分杂色,四蹄翻飞间如白色闪电划破长空,更添几分飒气。满场哗然中,众人窃语猜测其身份,惊叹其胆识风采。

乌蒙崇鸿见了来人,惊讶之余,将信将疑。他怀疑的眼神在羽宁身上来回打量,之后才问道:“宁儿,你身体可已大好了?缺位不要紧,不用勉强。”

羽宁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般利落。她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乌蒙崇鸿,在距其三步之遥处站定,双手交叠于胸前,微微俯身,以标准的礼节拱手作揖。擡眸时,目光澄澈而坚定,直视着乌蒙崇鸿的眼睛,声音清亮却不失沉稳:"我已大好,请舅父放心。"

乌蒙崇鸿面露迟疑之色,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踌躇与纠结。他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有贵胄出声询问:“敢问殿下此女何人?”那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

崇鸿目光扫过羽宁,缓缓开口:“此乃吾妹之女。”

“可是当年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乌蒙太姝之女?”有老臣撚须问道,目光如炬,仿佛要把羽宁的过去都挖掘出来。

崇鸿轻叹一声,那叹息声中似乎藏着无尽的往事:“正是。这孩子自幼流落民间,前些日子才寻回,偏又染了恶疾……”他话未说完,已被群臣的议论声打断。那议论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观郡主气色红润,步履轻盈,想必已痊愈。”有武将朗声道,声音洪亮如钟,“既如此,何不让其一试?小女一名,纵有不敌,亦能展现我乌蒙王室之无畏气概。”

此言一出,附和之声如潮水般涌起。崇鸿被众人的言辞架在火上烤,进退维谷,他无奈地转头望向羽宁,目光在她手中的木棍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我曾为霖儿锻造了一支长弯刀和良弓,可看她无心对武学兴趣寥寥,不要也罢。你且拿上,无论输赢,不要丢了王室的颜面才好。”

破阵场上,高手云集,宛如繁星汇聚。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似在低吟着战曲;战鼓声声,如雷霆万钧。呐喊声与助威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苍穹撕裂。羽宁跨上战马,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闪电,疾射而出。射箭时,她手持长弓,动作娴熟流畅,箭矢如流星般直取靶心,身形灵动,连续数箭皆精准无误,百步穿杨;搏击之时,她长刀在手,刀光闪烁,寒气逼人,动作刚劲有力,却又透着一丝优雅。

羽宁的身法,较之陶然显勇猛,较之万泉更更为精妙,这般风采,众人接前所未见,皆被她的表现深深震撼,目光齐齐聚于她一人,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惊叹。

最终,羽宁力压群雄,一举夺魁,满堂的喝彩声如惊雷般炸响,众人纷纷起身,掌声雷动,眼中满是敬佩与赞叹,仿佛目睹了王室未来之星的冉冉升起。

破阵魁首与万泉之主乌蒙崇鸿一较高下,沿袭已久之惯例仪式,此次也不例外。

羽宁的表现令崇鸿倍感意外,骄傲与满意之色在崇鸿脸上溢于言表。在如潮的喝彩声中,他爽快地站起身,大笑着步入场中。

崇鸿轻抚花白胡须,笑呵呵地望着羽宁,笑道:“我的宁儿,果真是长大了!本王在此局中二十载,未尝一败,你若此刻认输,这仪式便免了罢,也免得伤了和气!”

羽宁柳眉微扬,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道:“难得有与舅父切磋的良机,岂能轻易放弃?还请舅父不吝赐教。”

崇鸿闻言,满意地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豪迈,却并未摆出接招的架势,只是悠然道:“那你便来吧,让本王看看你这几年的长进。”

羽宁微微欠身,目光坚定:“舅父,我一向直来直去,不懂那些虚礼。况且场上无长幼之分,还请您小心啊!”

崇鸿眼中的笑意与欣赏愈发浓郁,带着几分宠溺的神色,郑重其事地摆出了迎战的架势。

羽宁亮刀起势,只一击,崇鸿就彻底收起了玩乐之心,敛神正色应对。羽宁果然如其所言,招招紧逼,刀法力道虽然不重,攻势却百密无疏,令崇鸿抵挡不及。

羽宁亮刀起势,只一击,崇鸿就彻底收起了玩乐之心,敛神正色应对。羽宁果然如其所言,招招紧逼,刀法力道虽然不重,攻势却百密无疏,令崇鸿抵挡不及。

不久,崇鸿毕竟年迈,在此等凌厉且连绵不绝的攻势下,很快就气喘吁吁,显得颇为吃力。最终,在一个疏忽之间,他不慎被羽宁击落了手中长枪。

长枪“哐当”一声落地,场中一下寂静一片。崇鸿残暴,众人从未遇到此番场景,都不敢轻易做出反应,生怕稍有不当,遭受牵连。

终于,年迈的晋侯爷起身,怒目圆睁,声色俱厉地呵斥道:“此女无视法度,伤及陛下贵体,心机深沉,实应治罪!”

此言一出,围场之中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汹涌。

晋侯缓缓擡手,微微颔首,慷慨陈言道:“此女虽勇猛无双,然而规矩不可废,伤及王上者,理应受惩戒,否则朝纲何在?”

话音未落,另一边便有武将挺身而出,声如洪钟,慷慨陈词:“比武之时,本就是以武会友、切磋技艺,若因畏惧权势而缩手缩脚,那比武还有何意义可言!”

一时间,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喧嚣之中,羽宁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宛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驱散了所有嘈杂:“我的骑射、打斗之技,皆由舅父所授。向来名师高徒,此番侥幸险胜,实是舅父教导时心地无私之果。况且,乌蒙家向来血脉相怜,上下一体。怕是只有心地狭隘、存有二心者,才会在此搅弄是非!”

乌蒙崇鸿闻言,突然开怀大笑,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颤抖。他目光威严地扫视众人,最后落在晋侯身上:“我的外甥还轮不着他人置喙。晋侯,你年事已高,明日就不用来上朝了,卸甲归田也不错!”

此言一出,晋侯顿时面色如土,却也不敢有一句辩驳,只得叩谢圣恩。

言罢,崇鸿转而看向羽宁,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期许,问道:“宁儿,之前想着你身子不爽利,一直没有声张你的事,如今我向陶然声明你的事,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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