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快刀斩麻 (1/2)
快刀斩麻
鄂森近来焦头烂额,他在朝堂精心布置的棋局,被白洛逐一攻破,安插在各处的眼线接连被拔除,那些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筹码,正以惊人的速度化为乌有。他原以为凭借自己的谋略与势力,能将朝堂局势牢牢掌控,却没想到白洛如此难缠,让自己陷入这般被动的境地。恐慌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心中满是恐惧与不安,仿佛一只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疯狂地四处寻找着出路。
他查到白洛私自屯养重兵,又从一个老宫人口中得知,白洛与羽宁情谊深厚非同一般。然而,仅凭这点人证,根本无法定罪。
可眼下,白洛的私兵神龙见首不见尾,已经多时未见踪迹,他只能重攻她与羽宁的金兰之好,他迫切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一封能定罪的书信,一件有说服力的信物,又或者,从羽宁口中撬出关键的一句话。于是,他决定亲自前往天牢,从羽宁那里寻得他想要的东西。
天牢深处,灯火通明,墙壁上镶嵌的明珠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将整个牢房照得亮如白昼。牢房内布置虽简单,却干净整洁,床铺柔软,桌椅摆放规整,甚至还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通过铁栅栏能望见外面一小片湛蓝的天空。
羽宁得益于白洛日夜的悉心陪伴与太医的精心调养,她的气色已大有好转。曾经苍白的面容褪去了几分病态,唇边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就连那双曾如死灰般黯淡无光的眼眸,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自那日霁舟来访,白洛将伍月送回的弯刀与信件转交给她后,她求死的念头便已淡去许多。
此时,她正靠在墙角,把玩着手里那把弯刀。听见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将刀藏进袖中,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鄂森走进牢门,示意狱卒退下,自己的一二十名侍从则悉数进了羽宁的牢房。牢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这寂静的天牢里回荡。羽宁这才擡起眼,淡淡看了他一眼。
“鄂狗,怎么又来了?”她的声音仍有些沙哑,却满是嘲讽,“朝中事务不忙么?还是说,你已经江郎才尽,只能在我这天牢里寻找安慰了?”
鄂森没有接话,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容中充满了算计和恶意。
“唯宁,不是乌蒙羽宁,”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阴森,“我今日来,是给你指一条活路。”
说完,他目光扫向狱卒,语气森然:“你们之中谁是白相的人,我都来了,还不速去传信?”
众狱卒纷纷跪地,齐声声称不敢。
鄂森眉头一皱,厉声道:“少废话,站出来,去报信,我饶你不死!”
几个狱卒面面相觑,颤颤巍巍地推出一人,领命而去。
羽宁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人已经来了多次,她每每一见他,就生起无尽的烦躁与反感,而他几次来的言行也确实加固了她对他的坏印象。此刻她更是无心再猜他又在耍什么花招,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表演。
鄂森往前迈了一步,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如同从阴暗角落里爬出来的毒蛇,带着丝丝的寒意与恶意:“你和白洛的事,我都知道了。”他的眼神紧紧锁定羽宁,如同捕食者锁定猎物,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企图从中找到破绽。
“哦?愿闻其详。”羽宁颇感兴趣地挑了眉,竟然顺势斜倚在了塌上,一副看戏的做派:”等等,先让我谢过大人——没有你,谁还来给我演这么好的戏!“
鄂森尽量无视她的言行,以免影响自己发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怒火与杂念压下,正色道:“你们幼年相识,形影不离,这些年她更为你不惜违背朝堂公议——”鄂森颇具攻击性地又向着羽宁走近了一步,刻意地压低声音说,“你们之间,不止是挚友吧?”
”哈哈哈哈,你果然是没什么招了。”羽宁像是听了新奇之事,一下又坐了起来,双脚盘起,嘴角挂着故作认真的笑容,“你还编了哪些故事?不妨都给我讲来听听。好久没看话本子,日子可真是无聊得很!”她微微歪着头,锁着铁链的双手自然抱在胸前,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模样。
“我也没指望你承认。”鄂森逼近一步,弯下身来,眼神中充满了威胁,“可惜你惦记昔日情分,白洛可是翻脸无情!”
他又似乎骄傲而底气十足地挺起了身子,俯视着眼前人,徐徐说到:“承蒙君上信任,你若帮我扳倒了她,我可保你安然离开。”
羽宁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鄂森:“我看未免太推己及人了吧,鄂狗!陶然王是信任你,还是因你单相思而同情,你自己清楚得很。单论这一条,要倒也是你先倒吧!”她忍不住无声笑了,终于讥讽得鄂森恼怒不已。
他伸出手,想去捏羽宁的下巴,那手指如同鹰爪一般,带着一股令人厌恶的狠劲:“识相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刹那间,突然细细端详起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欲望,原本阴沉的脸上堆起了一抹令人作呕的笑容:”唉……确实是我早些年志不在此了,你这脸蛋比我家那位,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羽宁身形灵动如燕,轻松挣脱了鄂森那鹰爪般的手,脸上笑意愈发浓郁,开口讥讽道:“确实,人是真爱错了,眼也是真瞎呀!”
鄂森闻言,不但不怒,嘴角还勾起一抹邪笑,目光阴鸷:“现在下手也不晚吧!”
羽宁目光冷冽,正面迎上他的目光,斜着擡了下巴:“你可以试试。”
远处,天牢入口处传来有人参拜的声音,伴随着铁链的哗啦声和开锁的哐当声。
鄂森擡眼,朝着远处入口方向的黑暗中冷冷瞥去,然后回过头来,嘴角挂着恶意满满的笑容:“你说,她若看到我轻薄于你,会如何呢?”
羽宁突然明白:原来这就才是今天的重头戏,鄂森赌的是白洛急中失智。他甚至做好了与白洛狱中开战的准备,白洛得信后匆匆赶来,骤然之间,筹谋定不足。无论是哪种局面,鄂森的胜算都极大。
来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脚步声寥寥几人,却匆匆忙忙,乱了节奏。
而牢房深处,不等羽宁回应,鄂森已如恶狼般欺身而上。
白洛远远瞧见这一幕,眦目欲裂,大喝一声:“鄂森——“
这厢,鄂森得意的坏笑还没展开,只觉得腰间一轻——羽宁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剑柄。抽剑、侧身、回刺,一气呵成,仿佛在脑中演练过千百遍。那流畅的动作,让众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