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1/5)
第二十七章
柳丞没有乘电梯,刻意放慢的脚步落在台阶上。
一声一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苏锦的神经在线。
他垂着头跟在柳丞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撕另只手上原本就干裂的死皮,那地方几乎要渗出血丝。
他连柳丞的背影都不敢擡眼看一下的,只盯着对方落在台阶上的皮鞋跟。
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
三楼的距离不算长,小时候跑上去找柳丞只需要二十几秒。此刻却漫长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他想快点接受惩罚,这样就可以早一点结束,早一点不疼。但他又害怕惩罚的开场,因为惩罚期间是很煎熬的。
柳丞的规矩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那么多不一样的,导致他经常会忘记,经常被加罚。
柳丞把“书房”门打开,苏锦跟上他进去。
自从书房被改为苏锦的专属房间后,每次苏锦踏进来,都不会干着脸出去。柳丞总有办法让他哭到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苏锦前两天来过一趟,那次不是因为犯错。
柳丞摘下手表,径直走向靠墙的玻璃柜。
柜门被拉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苏锦的身体跟着抖了一下。
他看着柳丞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色的纸盒,攥在手里,然后转身,擡手,“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柳丞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在角落的瑜伽垫上稍作停顿,随即擡了擡下巴,无声地指了指那处。
苏锦顺着那道视线望去,目光一下就胶着在垫子上,脸色霎时白得像纸。
那垫子早就浸透了他的味道。
汗水的、泪水的……
他怕极了这个地方,每次待在上面,柳丞都会变着花样提要求。
他不知道柳丞会进行到哪一步,因为他总是到一定程度就昏过去。
应该是昏过去的,应该是,是这样。
他不知道,总之他什么也记不起来。
每次再睁开眼都是在第二天清晨,像做梦一样,要不是身后有疼痛感的话。
苏锦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发疼,一遍遍在心里默念那个位置,脚步迟疑着往前挪。停在那处时,指尖都在不受控地蜷缩。
柳丞下颌线绷得笔直,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神色,像覆了一层薄冰,双手环胸后开口:“要我帮忙?”
话音落地的瞬间,苏锦浑身一颤,指尖抖着去解衣襟的纽扣,慢一点都怕惹上新的惩罚。
衣料滑落在地的声响里,柳丞才慢条斯理地拆开手里牛皮色的纸盒。
苏锦垂着眼,视线却不受控地往那边瞟,待看清柳丞从里面拿出的几支蜡烛时,他的呼吸陡然停滞。
小时候被火苗烫得钻心的痛感猛地窜上来,那些灼烧的痛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深处。
好疼,真的好疼,像躺在火堆里,无法正常呼吸。
他僵在原地,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憋着不敢发出半点哭声,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呼吸都带着颤音。
柳丞的目光落在他颤抖的肩头,心口莫名一紧。他冷哼一声,将那点异样归为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