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会杀了你 (2/3)
“你这么说不如杀了我……”
手心一遍遍抚摸着她的脊背,纪溪的下巴轻轻摩挲着程诺的发顶,脸上泪水滑落。
程诺揪着她的衣服,哽咽难言,积压了八年的痛楚在此刻得到宣泄,
“我不知道我怀孕了,那段时间你很忙,我、我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可我以为是苦夏……我不敢回去找你,也不敢让你知道,我怕你会恨我,我害怕……如果我知道我怀孕了,我不会走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这些事……祂还没有成型,我想看看祂,但是医生不让,她的手上好多血……”
如果早点知道她有了孩子,程诺或许会换种方式留在纪溪身边,两人也不会分开八年。
只是时间无法倒流,从知道孩子胎停的那一刻起,程诺明白自己回不了头了。
纪溪收紧怀抱,淡淡的柑橘味香气包裹着两人。
她说不出安慰的话,程诺断断续续的呜咽化作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她甚至不敢去想才二十出头的程诺是怎么在陌生的城市独自面对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程诺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噎,身体脱力般靠在纪溪身上,纪溪稳稳地托住她,将她横抱起来,走向里卧的病床。
怀里的人太轻了,像天边捉摸不透的云,纪溪想要用力抱紧,却又担心将她揉碎。
握住她冰凉的手指,纪溪的目光落到她平坦的腰腹处,凤眸划过痛色,掌心轻轻托住她的脸颊,纪溪张开嘴,声音哑得不像话,
“是我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你……该有多疼啊……”
文档里并没有详细描写这场手术,纪溪没有经历过,永远无法感同身受,但她知道程诺很怕疼。
刚刚止住的泪因为这句话再次涌出,程诺紧握着纪溪的手贴在脸上,她本想说不记得了,可尘封的记忆却在此刻带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和冰冷的器械闯入脑海。
那是她第一个孩子,医生手上的血迹却成了祂存在过的唯一痕迹。
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疼……特别疼……”
她终于说出这句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话。
八年来,每次腹痛服药时,她都会回想起那场手术。
她假装不在意,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可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份拥有但又失去的悔恨几乎将她压垮。
轻柔的吻落在脸上,纪溪的指尖抚过程诺湿润的眼角,然后向下,极其小心地隔着薄薄的衣服,复上她的小腹。
这里曾经有过一个生命。
“程诺,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眼睫轻颤抖落泪珠,程诺睁开眼,撞进那双同样通红的眼睛,她吸了吸鼻子,似是不敢相信地问,
“什么意思?”
纪溪双手捧起她的脸,眼神郑重到近乎虔诚,
“我说,我们复合吧。”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黑眸掀起汹涌的波涛,程诺的嘴唇微微颤抖,在纪溪耐心又期待的目光下,艰难地出声,
“我,可能很难再生育了……”
这不算秘密,那份文档里也记录了,纪溪知道。
“我不需要。”
纪溪牵起她的手低头吻在指骨,凤眸专注地看向她,眼神里的坚定穿透程诺心中翻涌的不安。
“我不需要。”她又重复一遍,握着程诺的手更紧了,“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我不想再体会那种感觉。程诺,别拒绝我好吗?”
视线模糊,程诺看着眼前的女人,经过岁月的雕琢,纪溪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浮华,变得更加沉稳值得依赖,那双凤眼依旧炽热,只倒映着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