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章 （1/2）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三日后，太后痊愈。听闻那灵丹妙药是白述进献的，想起那块玄冰也是他献的，对他极为喜爱，便将白述召进宫中。一见之下，觉得他机灵聪慧，心性纯善。长得白净漂亮，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是讨喜。与他交谈半晌，被他伶牙俐齿哄得甚为开怀，竟动了要收他做义子的念头。

太后义子，便等于是皇帝的兄弟，是有资格封爵的。所以太后虽有此想法，也不能随意决定，故而并未当面提出。

等白述走了，太后将程彦隆叫到跟前，看他形容憔悴，心中也是不忍。毕竟是亲儿子，总不能把将他也逼得生病。于是只严厉告诫他要洁身自爱，不得再与那人来往，便将此事暂且搁下了。

接着又说到白述身上。程彦隆对太后提议收义子一事，倒很是赞成。

有了太后义子的身份，就能封爵。到时他就不需再到承天府当差，随便安排个闲职，每日陪王伴驾也名正言顺。而且太后开口要收义子，段泽言也不能不放人。

白述被太后收为义子，封永乐侯，敕建永乐侯府。因太后喜欢他，皇帝还在皇宫里也给他准备了一个住处。

这个侯爵的身份看着尊贵，却并无实权。白述本想跟程彦隆说，找个差使做做。可程彦隆只是略带失落的说了一句，你若不在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便叫他改变了主意。

之前皇帝赏的那座宅子被他送给了段夫人。原先段夫人住在承天府里，是为了方便照顾段大人，实在说不上住的有多好。这宅子离承天府又近，地方也宽敞舒适，给段夫人和段铮宇住着正合适。

如今，白述一大半时间住在他的永乐侯府，一小半时间住在宫里。他卸了承天府的职务，也不再跟御前侍卫一起轮值，整天除了陪着皇帝，或者偶尔陪着太后，便只剩下闲得发慌。出门时丫鬟小厮前呼后拥，想私下和洛斐见一面还得等到三更半夜，偷偷摸摸，惹得洛斐十分不快。

“洛斐。”白述刚一进门，便见洛斐面沉似水，当机立断扑上去抱住他脖子，贴着他脸颊蹭来蹭去，“我有空就会来陪你的，你就别生气了。”

“哼。”洛斐斜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你现在都是永乐侯爷了，我哪敢生你的气。”

“在灵狐天君面前，凡人朝廷里一个小小的侯爷又能算得了什么？”白述用鼻子尖拱了拱他的脸颊 ，谄媚的说道，“这些俗世繁华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何必在意呢，对不对？”

“长本事了，都学会用我的话来堵我了，嗯？”洛斐单手搂住白述，防止他滑下去，另一手两根指头捏住他腮帮子上的软肉轻轻拧了拧，“你这小东西，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还不是因为你宠我么。”白述嬉皮笑脸凑过去，讨了个浅尝辄止的亲吻，“这可不能怪我。”

“是，不怪你。”洛斐瞧着他得意的小模样，只觉心中喜爱满得都快溢出来似的，“谁叫我就是喜欢宠着你呢。”

白述把头埋在他颈窝间一阵乱拱，嘴里说着，你最好啦，之类的甜蜜言语。心里却酸酸涩涩，又有些说不出的苦楚。

或许是因年纪实在相差太多，虽然洛斐已经尽力忽略，仍会在不经意间将白述当成个孩子一样对待。对着他的时候，总有更多耐心，更多包容，将其照顾的无微不至。偶尔白述撒娇耍赖，无理取闹，也是照单全收，甚至乐此不疲。

在洛斐看来，有灵狐天君的庇护，白述只需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就好。他有足够的实力，也有足够的时间和耐性，来等待他的小家伙慢慢成长。

白述被他环在双臂之间，在他胸前、颈间蹭来拱去，将他衣襟蹭得都敞开了些。

而洛斐只不松不紧揽着他，任他在自己怀里不老实的乱动，听他唠唠叨叨尽说些闲事。

他说着，洛斐便听着。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抚着他的背，时不时接上一两句话。

其实白述心里清楚，自己啰啰嗦嗦前言不搭后语，说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小事情，若是换一个人来，定会觉得很烦。可洛斐却无一丝不耐，无论他说些什么都安静听着。虽只是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却都能接上话头。可见并非敷衍了事，而是将他所说皆听了进去。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阵，白述越说越慢，越说声音越小。最终停了嘴，靠在洛斐肩上，额头抵着他颈窝，将他一缕头发勾在手指上卷着玩儿。

白述懒洋洋窝在洛斐怀里，目光落在他白色的衣领上，突然想起那只白鹿的事情来，就问道：“对了，一直忘了问你，那白鹿到底是个什么？”

洛斐笑道：“就是白鹿啊。”

“它是个妖吧？”白述不信，说道，“虽然我看不透它原型，但肯定不是普通白鹿。”

“你看到的就是它的原型。”洛斐解释说，“真正的白鹿也算是一种较为珍贵的瑞兽，在人界是见不到的。普通鹿妖若要成为白鹿，首先需要渡过三劫，飞升妖界。之后修行十万年，毛皮变成苍色。再修行十万年，其毛皮才有可能变白。最难的是，在修行期间必须恪守戒律，不得为恶，不得杀生。终其一生皆善心善行善言，修身养性，积攒功德。这样的瑞兽白鹿，在妖界也不过只有几只而已。

凡间的白鹿，只有一种，便是得了白化病的普通鹿。这种病鹿体质衰弱，即便不被虎狼等猛兽所捕食，也活不了多久。

那只白鹿，是妖界瑞兽白鹿不知第多少代的后裔。它血统不纯，虽然出生在妖界，也有一千多年的修为，却受到血脉限制，始终不能化形。我看他皮毛颜色和原先那个幻化出来的差不太多，便将他带来了。”

白述听他娓娓道来，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双手搭在他肩上，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知不觉便开始走神。

平心而论，即使抛去灵狐天君的身份、地位不算，只洛斐本身，便已是极具魅力。他身姿挺拔，如琼林玉树。眉目如画，绝美却不显阴柔。他殚见洽闻，知识广博。天赋异禀，修为高绝。

他的名号妖尽皆知，他的生平堪称传奇，他的事迹在妖族之中广为流传。不知多少妖将他当做偶像，神明一样崇拜、爱慕。

要在人界与妖界之间穿行，需以大法力破开空间壁障，这其中的艰难，像白述这样修行不足千年的小妖，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