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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八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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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流云梭载着两人悄无声息降落在行宫前。白述低头跟在洛斐身后,虽已下定决心,却仍有些闷闷不乐。他攥紧了洛斐的手,只想快点回到那个只属于他们的、安全温暖的地方。

刚踏入寝殿大门,一股浓郁醇厚、几乎凝成实质的酒香便扑面而来。

但见宽敞寝殿中央,原本摆放矮几软榻的雅致空间,此刻竟被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酒坛、酒瓶、酒葫芦彻底占据!它们堆积如山,几乎填满了视野。有的酒坛晶莹剔透如水晶,内里琼浆玉液流光溢彩;有的古朴厚重如青铜,表面铭刻着玄奥的符文;有的则通体散发着奇异的灵光,或赤红如火,或幽蓝似海,或翠绿如翡……浓郁到化不开的酒香从千百个容器中逸散出来,交织、融合,形成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磅礴气息,仿佛置身于一个由纯粹酒香构筑的梦幻国度。

“这……这是?”白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声音都带着难以置信,几乎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酒窖。

洛斐站在他身后,唇角微扬,深邃的眸中映着满室酒光与少年惊愕的侧脸。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得意:“妖界各处的佳酿。从最烈的‘焚心焰’,到最柔的‘百花凝露’,应有尽有。”他顿了顿,眼中笑意加深,补充道,“算是……庆祝你首次以‘灵狐天君道侣’的身份示人。”

巨大的甜蜜和幸福感如同火山喷发,瞬间淹没了白述!之前在秘境中的委屈、酸涩,被这突如其来的、铺天盖地的惊喜彻底冲散!

“洛斐!”他欢呼一声,转身跳起来扑到洛斐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腿盘着他的腰,带着满腔的喜悦和爱意,用力吻上那总是带着清浅笑意的薄唇。“你最好!我最喜欢你了!”他含糊不清地喊着,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纯粹的欢欣。

洛斐低笑出声,笑声不同于平日的清冷,带着一丝被取悦的沙哑磁性。他手臂稳稳托住怀中人,将这个主动献上的吻加深。寝殿内弥漫的酒香仿佛成了最天然的催化剂,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缱绻。

唇舌的追逐嬉戏逐渐变得急切,白述喉咙里溢出含糊的呜咽声,天旋地转间,已被放在柔软锦被上。

他软绵绵躺着,衣襟松散,露出小片锁骨和一抹白皙。他脸上染着醉人的绯红,唇瓣水光潋滟,无声地诉说着邀请。

洛斐居高临下凝视着他,擡手对着殿中玉案方向凌空一摄。一个造型古朴,通体晶莹如玉,萦绕着淡淡寒气的酒壶便飞入掌中。他优雅地饮下一口琥珀色的酒液,随即低头复上微张的唇。甘醇冰凉的酒液,连同滚烫的气息,一同渡了过去。

“唔……”白述下意识地吞咽,甘冽的酒香混合着洛斐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激得他脚趾都不由自主蜷缩起来。

衣衫不知何时已散落一地,与那些名贵的酒坛酒壶为伴。冰凉酒液被倾倒在发热的皮肤上,随即被熨贴、涂抹、吸收。冰火交织的奇异触感,让白述忍不住浑身轻颤。觉得自己就像一叶小舟,在惊涛骇浪中颠沛沉浮。

一室旖旎,直至更深夜重,方渐次平息,只余下相拥而眠的平稳呼吸。

午夜时分,白述本已熟睡,却又被热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洛斐正将自己整个搂在怀里。一条手臂还死死箍着自己的腰。

“洛斐……好热……”白述推推洛斐肩膀,翻个身躺平,又睡着了。

“……”洛斐松了手,静静看他。

他方才梦到白述安然渡过了飞升劫,自己正要为他庆祝,他却头也不回的跑去了人界,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这个梦让他心绪不宁。

自外出游玩归来,白述仿佛变了个人似得。不是捧着玉简眉头紧锁地研读,就是盘膝打坐,周身灵力流转不息。整日里一脸严肃,透着股前所未有的专注和韧劲。偶尔在庭院中练习法术,也是反复掐诀、凝神聚气,失败了就咬着嘴唇再来一次,直到灵力耗尽才肯停下歇息片刻。

这般刻苦的模样,让洛斐都颇感意外。

但是……在修炼方面,白述有个致命伤。他没学问。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他毕竟只是个几百岁的小妖,在遇到段泽言之前,一直孤独一鼠,摸索着修炼,压根没上过学堂。少数读过几本书,也是段泽言闲暇时硬逼着他学的。所以那些玉简上记录的深奥的功法口诀,他至少有一半都看不懂。

“引炁归墟,溯督脉以登天梯;过玉枕而叩紫府,徐徐然若春蚕吐丝,绵绵若存……” 他低声念诵着玉简上那几行古篆,眉头拧成了疙瘩,“归墟……天梯……紫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只觉得那些字每一个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成了天书,看得他脑仁发胀,眼前发花。

他盯着“溯督脉以登天梯”几个字,努力回想洛斐指点过的经络图。督脉是知道,可“登天梯”怎么登?是让灵气像爬台阶一样一节节往上冲?还是像云雾一样缓缓蒸腾?“过玉枕而叩紫府”就更玄乎了。玉枕xue在脑后,可紫府在哪?怎么“叩”?是轻轻碰一下?还是用力撞进去?

还有那句“徐徐然若春蚕吐丝,绵绵若存”。这是说修炼时灵气要像蚕宝宝吐丝那样,又慢又细又断断续续?这得到猴年马月才能填满经脉啊!他想象自己像蚕宝宝一样,仰着头从嘴巴里一点一点往外“吐”灵气,那画面简直……蠢透了!

“啊啊啊!烦死了!” 他哀嚎一声,仰倒在冰凉的白玉地砖上,瞪着穹顶上流转的星辉,只觉得那些星星都在嘲笑他。

想起洛斐教他时,只随手一点,灵气便如臂使指,听话得很。轮到他自个儿练,这灵气就像脱缰的野马,要么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撞得他气血翻腾;要么就懒洋洋地趴着不动,任凭他如何用意念驱赶,都纹丝不动。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再这样下去,他都怕自己会掉毛斑秃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凝神细看。结果发现那玉简上的字仿佛会跳舞,看得他眼花缭乱,依旧不得要领。

“唉……”白述泄气地放下玉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觉得脑仁生疼。果断抄起那根让他头疼的玉简,熟门熟路地跑向洛斐的书房。

有时候,洛斐会放下手里的事情,安静听他抱怨:“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跟段老头多读点书了……”然后耐心为他细细讲解。

但洛斐也并非时时有空。难免有些要紧的事,令他无暇分身。

白述觉得干等着也不是个事,眼睛一转,就盯上了洛斐那几位常在殿外值守或处理庶务的心腹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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