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狐与猫和老鼠 > 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1/3)

目录

第五十八章

脱胎劫后的日子,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格外柔和的暖光。白述只觉得通体舒泰,对灵力的掌控如臂使指,五感也敏锐得能听见远处花苞绽开的细微声响,夜间视物更是如同白昼。最让他欢喜的是,寿元大增带来的那种生命充盈感,让他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可爱。

这日午后,他打坐完毕,懒洋洋地瘫在庭院树下,身下铺着厚厚的、洛斐不知从哪弄来的雪貂绒毯。阳光通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花瓣洒下,在他白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眯着眼,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洛斐亲手做的、又香又酥的松子饼,饼屑掉在衣襟上也懒得拂去。嘴里咕哝着:“唉……修炼好难,好累哦。”

洛斐坐在他身旁的矮几后,手中执着一卷书,温柔目光时不时落在少年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上。他伸手轻轻拂去白述嘴角的饼屑,随口问:“这般怕苦,当初为何要随我修行?”

白述不假思索,仰脸笑道:“因为你好啊!跟你在一起最开心了!”

洛斐闻言放下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哦?如何好法?说具体些。”

白述一愣,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你长得最好看!最厉害!给我吃的都是最好的!还陪我玩,从不真生我气……”

“还有呢?”洛斐慢条斯理地追问,非要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嗯?……呃,还有……还有……”白述答不上来,憋得面红耳赤,最后自暴自弃地扑上去搂住他脖子,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闷声喊:“反正就是好!最好!哪里都好!最喜欢你了!不行吗!”

洛斐这才低笑出声,心满意足地接住他,揉了揉他的后颈,像给炸毛的小动物顺毛:“嗯,行。”

“唔……真好吃。” 被撸顺了毛的白述又咬了一大口饼,腮帮子鼓鼓的。他望着通过花叶缝隙洒落的点点金光,忽然没头没脑地感慨了一句:“要我说啊,那些让人痛苦的事,就该扔得远远的,统统忘掉!每天都像现在这样,晒晒太阳,吃你做的饼,什么都不用想,开开心心的,才最好呢!”

洛斐正要递饼过去的手顿在了半空。金黄酥脆的松子饼,被捏的微微下陷。阳光依旧温暖,醉梦花的甜香依旧馥郁,可周遭的空气却仿佛凝滞了一瞬。

他缓缓收回手,将那半块饼放在一旁的玉碟里。目光从白述餍足的脸庞上移开,望向庭院远处虚幻的流云,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低沉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那倘若有人……曾害你惨死,魂飞魄散,受尽苦楚。这般深仇,又当如何?也该……忘掉么?”

白述正要伸手去拿另一块饼,闻言动作停住,转头有些茫然地看向洛斐。他从未见过洛斐用这样……近乎空旷的眼神看着远处,那完美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疏离。他隐约觉得这个问题似乎很重要,但又不太明白洛斐为何突然这么问。

于是很认真地歪着头想了想:“害我惨死?那那个人一定坏透了!” 他皱起鼻子,但随即又松开,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不过……会做出这么坏的事,他当时……一定也痛苦得快要发疯了吧?就像我渡脱胎劫的时候,好几次都痛得眼前发黑,脑子乱糟糟的,恨不得把身边的什么都撕碎……还、还想咬你来着!” 他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瞥了洛斐一眼,似乎在为曾经“大逆不道”的念头感到赧然,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所以,那么痛的时候,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对吧?虽然还是很坏啦!”

洛斐沉默地听着,良久,才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那叹息轻得如同拂过花蕊的微风。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白述,眼底那片空旷的冰冷悄然融化,恢复了惯常的深邃温和。

“嗯,你说得对。” 他伸手揉了揉白述柔软的发顶,语气也恢复了平静,“很痛的时候,确实容易做错事。”

这个话题似乎就这样轻飘飘地揭过了。白述很快又被新出炉的、带着桂花蜜香的灵糕吸引了注意,叽叽喳喳说着修炼上的新发现。洛斐也恢复了之前的姿态,听他说话,偶尔应和,为他添茶。

夜晚,白述窝在洛斐怀里安稳睡着,呼吸清浅均匀,脸颊红晕,嘴角还微微翘着,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他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一只手臂伸出被子外,搭在了洛斐腰间。

洛斐却并未入睡,只是侧卧着,静静凝视着怀中人。

白日里白述那句天真烂漫的“痛苦的事就该忘掉”,在他心头反复回响。

忘掉?谈何容易。

他就是靠着那些痛入骨髓的记忆,才熬过了无数寻找与等待的日夜。可子皙他如今这般快乐,这般纯粹……

洛斐的目光描摹过少年舒展的眉眼,挺翘的鼻尖,微微张开的、泛着健康色泽的唇瓣。心底一片柔软。

他想到了仍被囚禁在幻境中,日夜承受痛苦记忆折磨的程彦隆。那刑罚是他盛怒之下的产物,只为泄恨。

可若是……若是子皙成功渡过飞升劫,前世记忆尽复,得知此事。以他的性子,绝不会无动于衷。哪怕只是瞬间的黯然,或是一星半点的不忍,也绝非洛斐所愿。他不愿让任何阴霾,再沾染这张重新绽放笑颜的脸。

与其让那份天真柔软在未来因知晓残酷真相而蒙尘,不如……

洛斐的目光变得幽深,穿透殿宇的阻隔,望向那个被他亲手禁锢、折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黯淡的魂魄。

良久,他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拂过白述睡得翘起的一缕额发,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罢了……”

他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本君……不屑与蝼蚁计较。”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山崖上那日日夜夜重复的痛苦炼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砰然消散!!

“……这是哪?……我是,死了吗……”

程彦隆早已被折磨到神智溃散的残魂恢复了一点清明。他茫然四顾,魂火明灭不定,一副随时会彻底消散的样子。

一个不带丝毫情绪的冰冷声音,自九霄云外而来:“恩怨已了。去轮回吧。”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