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3/5)
且为了不让秦公子不自在,夫人连“鸽腿写字”这种胡话都编出来了。
秦安听得一愣一愣的,心下还是存疑,不待细想,张嬷嬷又道:
“秦公子可要回信?”
秦安默了下,又看眼手中字句,微赧摇头。
回什么?
让徐廷川别饿着也别撑着也别冷着吗?
然后又给鸽子两条腿上都绑着纸条?
——
徐廷川再次收到回信的时候已是好几天以后。
“公子——”墨书风风火火地进来,“这次只有一条腿上有东西哩——”
徐廷川伏案的身影一震,嘴角抽了一下。
他深深看了墨书一眼,而后接过信件。
【吾儿,你与安期的事我已知晓。】
是母亲温婉内秀的字迹,徐廷川顿了顿,接着往下却看到并不温婉细腻的内容:
【但你追人还不如你爹,安期都不愿给你回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昔日母亲嘹亮高吭的笑声在侧,徐廷川揉了揉耳朵,又耷着眼皮在后半句上定了好一会。
难怪这回只有一条腿上有东西。
“公子,夫人说什么了?”墨书见徐廷川久久不语,适时出声。
徐廷川思绪被拉回:“没什么。”
而后颇为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果然还是被母亲发觉了。
不过话说回来,徐廷川早有预料,且观信上字句,倒也未必是件坏事。
——
徐府。
收到徐廷川从潼川飞书的秦安在那天晚上又久违地做了梦。
这回的徐廷川在梦中似比之前那次更加温柔体贴,动作间缠缠切切,声音哑沉,念起《诗经》里那句“道之云远,易云能来”。
秦安朦朦胧胧的,只感觉整颗脑袋都随着起伏晃呀晃,晕乎乎。
待到天明,从酣畅淋漓的梦中醒来,秦安毫不意外地又一片狼藉了。
学子们自发的施粥义举还在继续,这下不用早起赶课,一回生二回熟的秦安这次只是兀自在床上脸红了一会,而后瑟瑟缩缩爬起来换衣服收被褥。
“公子这被单不是才换过?”云雀见了不解。
这些天已彻底入了秋,以前单薄的夏被和凉席用不得,云雀前几日才给秦安换了一通。
秦安瞒不过云雀,只能心虚说:“脏了。”
“脏了?”云雀瞪大眼,不敢置信,风风火火过来看,“怎么能脏了呢,这套一回被单得多麻烦公子你是不知……”
嘎巴一声戛然而止。
秦安闭了闭眼,心想,来个地缝让他钻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