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九 其生如余 致命一击达成 (2/4)
[精神反噬:99→55,体魄反噬:99→90]
[星币+5000万。]
[专属奖励礼包已发放至系统行囊(五维值+20,可自选打开时机)]
-
周围黑甲卫挡住了去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虎视眈眈。
黑甲卫长蹲下身检查章倚剑已无鼻息脉搏的身体,对同僚悲愤摇头。起身后暴怒扬刀前指,周围黑甲卫也俱拔刀威吓,与镖行伙计对峙:“端木先生!你们都跟我们走一趟!”
“都住手!”
门口传来威严之声,为首者是文通十二贤人之掌院孟非。
旁边一人银发长髯,瘦高清癯,头戴单梁,官服绣纹精致——岐郡最高地方长官:宋望公。他们身后的岐郡府兵皆全副披挂,数量亦与黑甲卫相当。
孟非和宋望公视线投向酒馆内惨貌,露出震惊不已又复杂难言的表情。
-
掌簿师爷提着灯,穿过一条狭道,来到幽僻屋前。
门口府兵看到他就笑:“师爷,您来了。”
掌簿师爷手中提着食盒和书函,打开来让人检查。两道精致小菜,鲜红的虾仁点缀其上。书函里是一卷半旧的《春秋榖梁传》。此外,他如往常一样,给守卫塞了两颗金珠。
“端木先生出手从来都这么大方。”
守卫开门把掌簿师爷放进门,狭窄的屋内出乎意料干净清素,虽仅有一床一桌,一卷薄被,到底比真正的牢狱之灾好得多。何况桌上还有笔墨纸砚。
桌旁执册的苏照归甚至穿着文通门那身“梅影青云袍”。容色平静,气色尚好,受伤后已看不出异样,慢慢养段时间便好。聚精会神读着上回捎进来的《左传》节本,一边看,一边在白纸或书页边作小字批注。
师爷有种感觉:苏公子似乎还挺享受这几日的“幽禁”——当然,不愁温饱,还给书看。
有两位文通大贤人里里外外打点——端木先生给郡府上上下下都呈了适宜的“礼”(而且巧妙得叫人无法拒绝)。孟非则在宋望公跟前力保——被“暂押”在郡府的苏照归公子,日子想难过都不太容易。
掌簿师爷把食盒和书函放在桌上:“苏公子,您上回说今日要看的书,给您寻来了。这一路可不容易,前厅里,黑甲卫又跟孟掌院吵起来,要您为章老将军的事负责。宋公很是调停了一阵子。”
“辛苦冯先生。孟掌院又和他们辩《春秋》决狱了?”苏照归情知那日除了端木江,没人真正看到琴腹匕,他醒后一口咬定自己毫无动作。章老将军本就有伤在身,不巧心口伤处重新崩裂,才致不幸。
章老将军尸骨未寒,停灵于岐郡的黑甲卫营地,以药物暂保尸身不腐,但人的确死透了。
为显公平,宋望公把苏照归“关”起来了。孟非则咄咄驳斥黑甲卫。打破他们想要带走苏照归的成算。
但黑甲卫接连损失了主心骨岂肯善罢甘休。他们有人心中深疑,但老将军心口上不成形的伤也看不出更多线索。
冯师爷续道:“孟掌院那口才,沛决江河——本朝的,前朝的,判的,不判的,一条条援引条例,噎得他们说不出半个字。可痛快了。当初苏公子建议鄙人‘精研律法’,原来这样有用。”
这位冯师爷便是当初刁老财主的妻兄,苏照归的指点令他获益匪浅,他与苏照归的分享便包含许多感激的细节。
冯师爷也为他这几日气定神闲的心态所折服:“就算没有孟掌院和端木先生的相助,苏公子那日与他们分说——是受章君游公子托付才去传达命令的事,也叫这帮粗人不敢造次啊。”
彼时,黑甲卫听苏照归辩白“扮作章君游的模样去向八百黑甲卫下令”的理由时,皆惊呆了。
“此皆为章君游公子托付我之事——我与他,其实相熟已久。当日在文通门内,他为走脱才嘱我演那一出戏。在下不知章公子去向,但他前日所交办黑甲卫之事,岂敢有闪失?在下内心与你们一般担忧。若非极难极险,他何至于仿佛交办身后事般,连披挂也交给我?那日你们也看到了,章倚剑老将军根本就不给在下解释的机会。唉,对老将军,在下深愧在心,刀剑无眼,在下手无缚鸡之力,怎会不害怕……谁知老将军旧伤发作……唉……”
章君游少将军下落不明,章倚剑老将军不幸殒命,黑甲卫一开始也不相信苏照归的信口开河。因为没有第二人能证实。
事情就僵在了郡府上。黑甲卫一两天寻个由头来吵嚷几句,宋望公作样子,便也不放苏照归,但给他提供不错的“囚禁”条件。
黑甲卫派人去京城报告情况不假,文通门这边又何尝没有快马加鞭把消息传遍出去,早做准备?
掌簿师爷冯先生又低声:“今日黑甲卫似乎闹得更厉害了些,大约是京城的回信到了?几个军中悍将,带了几句刺耳的话闯后衙。宋公脸都青了。不过孟掌院还在前厅和他们周旋。”
苏照归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划,留下浅浅的墨痕,他神色未动,只颔首道:“有劳冯先生报信。”
送走了冯师爷,屋内重归寂静。阳光通过高窗窄缝,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斜斜的光斑。苏照归搁下笔,并非继续读书,而是闭目沉入了自己的精神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