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之后 (2/3)
后院里的积雪上印满了凌乱的脚印。
雪人还站在原地,胖乎乎的脸紧紧贴在一起,红色和蓝色的围巾在微风中摆动。从这个角度看,它们真的像是在接吻。
卓予承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昨晚那棵碰疼了褚宁的老树静静地矗立在后院的一角。他指着那棵树:“那里以前有一个树屋。”
“树屋?”褚宁立刻来了兴趣,坐直了一点,顺着卓予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嗯,”他点点头,手在空中比划着,“大概在这个高度,是爷爷为我和姐姐搭建的。”
“树屋建好以后,奶奶在里面铺了厚厚垫子,又在屋檐下挂一圈小灯,就像那些灌木上垂下来的灯一样。”
秋日里树叶随风飘落的画面记忆犹新,他接着说:
“秋天一到,屋顶落满红叶。傍晚的时候,夕阳通过窗口照进树屋,暖烘烘的。我坐在垫子上读书,有时候累了,就躺下来通过天窗看天空。”
褚宁听得入神,一眼不眨地望着他。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灯就会亮起来,先是院子里的路灯,然后是树屋的小灯。之后厨房里就会飘来饭香。”
“这时候就能听到奶奶站在廊下叫我:‘阿承!吃饭了!快下来!’”
“有一次,我坐在平台的栏杆上,看书入了迷,结果……”
“结果怎么了?”褚宁追问。
“结果,一头栽了下去。”
“啊?”褚宁睁大眼睛,“摔伤了吗?”
“还好下面是草地,不过还是摔得不轻。”
他撸起左臂的袖子,露出一道淡淡的疤痕,颜色已经很浅了,像一条白线。
原来是它,在夏威夷,刚下飞机等待租车的时候,褚宁第一次见到这道疤痕。
他一直在想,这道年代久远的疤痕或许和他的前女友有关?
之后的日子里又见过很多次,但都不敢问,怕得到一个让自己难过的答案。
现在听他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褚宁突然觉得之前脑补的故事有些可笑。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道疤。
“还疼吗?”他问。
“现在不疼了,就是留了个疤,怎么都消不掉。”
褚宁低下头,在上面亲了一下。
“……阿宁。”卓予承反手握住他的手,贴到唇边。
他的吻从手指移到手背,然后是手腕,再顺着小臂到了肩头。
肩膀上昨晚留下的红色印记清晰可见。
最后亲到了褚宁的嘴角,卓予承揽住他,掌心粘贴他的后背,带着冲动和渴望,闭着眼和他接吻。
就在这时候,他想到了褚宁身上的伤,手停在后背上,没有再往下移。
褚宁突然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主动点起了他想尽力掐灭的火苗,胸口的起伏和身体上的变化十分明显。
往下瞥一眼,褚宁轻声问道:“还要吗?”
卓予承睁开眼睛凝视着他,呼吸声变得粗重。许久,他艰难地摇摇头,声音沙哑地说:“不了,你还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