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予承 （2/3）

后来吃饭的时候，我一度以为你也要求婚，当服务员推着银色的小车缓缓走来，又慢悠悠地打开银色的餐盖，我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阿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着你向我求婚。

阿宁

……

第二十一封 2月5日

阿卓：

我很难过。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今天我穿了你的衬衫去上班，因为这样我就能感觉到你在拥抱我。

衬衫上还有你的味道，已经很淡，但我还能闻到，是那种清冽的蓝桉香。

下班的时候，我坐在车里抱着自己，把脸埋在衣领里，想象着你抱着我的样子。

阿卓，我想你。

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觉得我快要撑不住了。

阿宁

———

非洲，坦桑尼亚东部，有一个名叫贝隆的小镇。

它坐落在热带雨林与稀树草原的过渡地带，远离大城市，天气潮湿而多变。在大多数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它的名字。

然而，它在全球医学界赫赫有名。

十年前，就在这个地方，人们发现一种前所未闻的病毒AVD。

它相当于HIV的增强变种，同样起源于灵长类动物，制病机制与HIV高度相似。

让病毒学家们困惑不解的是，贝隆本地居民在感染AVD三到四周后，体内病毒载量自发下降，不需要任何治疗，临床症状也能慢慢消退。病毒的清除过程和普通流感非常相像。

但是，当病毒传播到这个地区以外的人身上，无论通过何种传播途径，感染者体内的病毒都无法清除，病毒持续破坏感染者的免疫系统，最终导致免疫功能全面崩溃，与HIV感染晚期的AIDS进程相似，且病情进展更为迅速，死亡率更高。

研究团队对贝隆居民进行了全基因组测序，试图找出本地居民与外来感染者之间的遗传差异，但测序结果并没有呈现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特征。

此后，由五个国家联合组建的国际医疗团队在贝隆长期驻扎，尝试从居民血清中提取抗体，进而开发针对AVD的被动免疫制剂。

这种治疗的内核原理与用毒蛇血清治疗蛇毒相似，都是基于被动免疫。免疫复合物被吞噬细胞识别并吞噬降解，从而加速毒素从体内清除。

然而，这种治疗方法在随后的几轮动物实验中都以失败告终。

就在此时，卓予承提出了一个令团队震惊的方案。

他决定跳过动物实验，直接将抗体注射入自己体内，以自身作为第一例人体受试者。

“Charles，你疯了！跳过动物实验直接进入人体试验，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我不会批准的！”加拿大籍领队Robert Norton断然否决了他的提议。

“Robert，你也是医生，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我的免疫系统正在衰竭，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我现在就送你回国，你会得到一流的治疗，即使不能治愈，也能把病情稳定在现有程度。”

“我们在这里一年多，该尝试的办法都尝试过了，动物实验失败不代表人体实验也失败，人种之间都有显著差异，更何况人和动物。”卓予承沉默片刻，接着说，“医学的进步离不开人的牺牲，如果我的牺牲能换取AVD研究的重大突破，也是值得的。”

即使心里明白卓予承说的不无道理，Robert也不想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取得研究进展，作为领队，他不愿任何人为此付出生命：

“如果需要牺牲，也不应该是你。Charles，你们的院长把你交给我的时候，我向他保证过，确保你安然无恙。这件事，不要再提。”

自己的提议被严厉拒绝，卓予承一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