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所谓安全屋 (1/4)
所谓安全屋
204室内短暂的喘息被一种更深的压抑取代。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瘫在地上的赵鹏飞粗重、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声。
沈槐安压抑的啜泣声,以及雪在屋内警惕踱步时肉垫踩在灰尘上的细微声响。
安全屋?
江言靠在门板上,警惕地扫视着屋内。
灰尘在微弱的光线下飞舞。
墙壁虽然相对干净,但墙角、天花板接缝处,那些细微的灰绿色霉点如同潜伏的毒虫,正无声地扩张着它们的领地。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地上那圈作为“结界”的纯净盐粒,靠近门缝内侧的部分,颜色似乎……变深了?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湿气浸润,正在缓慢地溶解失效!
这“安全”根本就是暂时的、脆弱的。
苏璟深也注意到了盐粒的变化,他的脸色更加凝重。
手背上那块灰绿霉斑传来的冰冷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手腕,像一副无形的镣铐正在收紧。
他强忍着不适,轻轻拍了拍依旧紧紧抱着他腿的沈槐安。
“安安,没事了,先松开叔叔,我们看看这里。”
沈槐安怯生生地松开手,大眼睛里还噙着泪水,不安地看着苏璟深那只明显不对劲的手。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被摩挲得发亮的儿童画。
画上用蜡笔涂着歪歪扭扭的一家三口和一个房子,色彩鲜艳,充满了孩童的稚拙和渴望。
她紧紧攥着画,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慰藉。
赵鹏飞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声音沙哑地开口,“……谢……谢了。”
这句道谢干巴巴的,毫无诚意,更像是一种试探。
“妈的……老齐、还有程吏,死得太他妈邪门了……”
他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仿佛那扇门后还站着老齐那凝固的怨毒雕塑和王雨消失的回响。
“规则看到了?”江言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但他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解剖着赵鹏飞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
“知道‘回响’怎么触发的了?”
赵鹏飞身体明显一僵,眼神闪烁。
“……看……看到了点……妈的,不就是不能大声嚷嚷吗?谁知道踢个罐头也能……”
他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避开了江言的目光,显然不想深究自己踢罐头引发惨剧的责任。
“舅舅……”
沈槐安忽然小声地开口,大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她看着赵鹏飞。
“舅舅变成那样……是因为……因为他总想……总想以前打牌输了好多钱……还有……还有……”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触及到某些记忆,小脸变得煞白,紧紧闭上了嘴。
只是把怀里的画攥得更紧,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