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年这个时候 (3/4)
魏望松转身走到书桌后坐下,擡手解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露出锁骨下方另一道新鲜且更深的划痕。
是昨晚,他在这里反复观看青年前几天晨跑监控时,无意识用裁纸刀留下的。
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兴奋。
书房的门被敲响,陈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家主,下午的会议还有20分钟就开始了。”
“推迟。”
“是。”没有疑问,没有劝谏,陈叔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男人拿起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调出另一组画面。
时景策的车子正在环城高架上行驶,导航的目的地显示为“虔阳市第一人民医院”。
魏望松的目光在那个地址上停留片刻,笑意更深了。
自己早该想到,以对方的谨慎,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去医院查监控?”他低声道,像是在与不在场的人对话,“聪明,但又不够聪明。”
他从抽屉取出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对方接听得很快,背景音嘈杂,似乎是在某个公共场所。
“魏先生。”时景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身体不舒服吗?”
“时医生现在在做什么?”魏望松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排尚未金黄的银杏树上。
电话那头有短暂的沉默,随后是车辆并线的引擎声。
“例行回访。”青年回答,“一位病人术后恢复不太理想。”
魏望松没有追问下去,转移了话题:“晚上有个慈善晚宴,时医生陪我出席。”
没有礼貌的询问,而是直接通知。
“魏先生,私人医生的合同里不包括社交陪同。”
“合同可以改。”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时景策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弄得有些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个要求。
没听见青年的回答,魏望松也不在乎,继续道:“晚上7点,我让司机赵叔去接你,记得穿深色系的西装,晚宴主题比较严肃。”
电话被挂断,忙音像某种嘲讽。
时景策盯着前方拥堵的车流,被迫参加晚宴的无语冲淡了他要去医院调监控抓变态的想法。
随即另一个想法浮现。
如果他能在这场晚宴中找到证据,确认自己的雇主和骚扰者不是同一个人,至少也能减轻一点困惑。
*
晚上7点,时景策刚套上熨烫好的西装外套,门铃就被摁响。
他走过去打开玄关处的门,司机赵叔正站在外面。
青年简单的问了好,跟着对方走到车旁。
赵叔为他拉开车门,动作恭敬得像对待某位尊贵的客人。
时景策坐进后排,发现座椅上放着一个不大的丝绒礼盒。
“家主吩咐的。”赵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礼盒里是一枚胸针,银杏叶的造型,叶脉用极细的白金勾勒,叶尖处缀着一颗切割精巧的黄钻,在灯光下流转着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