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号码 (2/4)
魏望松坐着没动。
“魏先生,”时景策叹了口气,“我相信您雇佣我来这里是为了治疗,不是当装饰品。”
男人终于伸出手腕,袖口滑落时露出那道新鲜的伤痕。
时景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放下手中的仪器,转而去柜子里取了纱布等物品。
“这是什么?”
“伤口。”
时景策有些无语,对方明明知道自己问的不是这个。
懒得再问,他将纱布和碘伏放在托盘里,拉过椅子在男人面前坐下,握住手腕将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更多交错的痕迹,“伤口需要处理,感染风险很高。”
“你在生气。”
“我没有。”
“你握得太紧了。”
时景策闻言稍稍松开一些,蘸了碘伏的棉球按在伤口边缘,男人肌肉瞬间绷紧,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处理得很慢,动作却算不上轻柔,仿佛在惩罚什么。
“时医生,”魏望松忽然开口,“你看见了什么?”
“一道深及真皮层的切割伤。”时景策头也不擡,“出血量中等,自行止血及时,但消毒不彻底。”
“不是这个。”
青年终于擡眼,“那魏先生想让我看见什么?”
两人对视片刻,魏望松先移开了视线。
时景策继续手中的包扎工作,纱布一圈圈缠绕,将那些狰狞的痕迹暂时掩埋,“明天开始,”他打好结,剪断胶带,“每天都要换药,直到愈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魏先生也没有回答我的。”时景策收拾托盘,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那个被拖走的人是谁?”
医疗室安静了一瞬。
“叛徒。”魏望松整理着袖口,“时医生不需要知道更多。”
“如果他的伤势需要医疗介入——”
“不需要。”男人走到医疗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医生,有些伤口是治不好的,也不需要治。”
门被重重关上,医疗室恢复安静。
时景策看着托盘里染血的棉球,想起青石板路上蜿蜒的血痕。
他走到桌子后方垃开抽屉,将一摞厚厚的便签纸取出来,翻到新的一张,写下一行字:9月28日,自伤,左前臂。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记录所有与雇主相关的健康信息,包括那些对方不愿承认的部分。
手机在这时响起,又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宝宝,新号码我也拿到了哦。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
时景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选择拉黑。
窗外风声渐大,阴天的光线让医疗室显得格外冷清。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见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正驶出庄园大门,车身很快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