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连灰都不剩 （1/4）

连灰都不剩

姚缘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容，“时医生不怕被辞退？”

“你可以去问究竟是我不怕还是他不想。”时景策从医药柜里取出冰袋，用毛巾裹好递过去，“按在颧骨上，消肿。”

姚缘接过冰袋，却没有立刻按在脸上。

他盯着青年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时医生，你和魏家主是什么关系？”

“雇佣关系。”

“只是雇佣？”

“姚先生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想听到真话。”姚缘把冰袋抵上肿胀的颧骨，“魏望松从不带人来这里。”

“也许只是他今天心情比较好。”时景策拉上医药柜的门，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脆。

他转过身，发现姚缘已经坐了起来，看着对方腿上的伤疤，突然想起姚宇说过的话。

“你弟弟找过你。”

姚缘的手指瞬间收紧，冰袋发出声响，“怎么找的？”

“喝醉了，念叨。”时景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自己的名片，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私人号码。

“老板不会允许我联系外面的人。”

青年低头把名片塞进对方裤子侧袋，“等你敢了，打给我。”

“你凭什么觉得我敢？”

“凭你在魏望松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看了我。”

姚缘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把名片还回去。

时景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某个人在车上给自己发的二十多条消息，转身离开医疗室。

他推开医务室的门，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照亮了通向地面的狭窄楼梯。

黑色的迈巴赫换了停车位，引擎没有熄火。

时景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发现男人正在看财务报表，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得他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

“23分钟。”魏望松没有擡头，“比我想象的久。”

“肋骨骨裂、软组织挫伤，需要固定，我让他躺了十分钟。”

“你让他？”男人终于从平板上移开视线，“时景策，你知道姚缘在拳场的身价是多少吗？”

“不知道。”

“有人出过500万买他三年，他拒绝了。”

“那魏先生打算出多少？”

魏望松沉默了一瞬，将平板放到一边，侧过身来打量他，“你似乎很关心他的去留。”

“我关心的是他的肋骨。”时景策和他对视上，“第三根骨裂，如果继续比赛，两个月内会发展成陈旧性骨折，届时手术费用是现在的好多倍。”

“你在替他算账？”

“我在替所有可能为他付医药费的人算账。”

“时景策，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说话方式，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你在挑衅。”

“魏先生误会了。”青年看向窗外不断后移的树木，“我只是习惯把后果说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