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连灰都不剩 (4/4)
青年终于擡起头,目光平静,“魏先生,连‘私人医生’这种头衔都要乱说的人,怎么好意思和我谈撒谎?”
“吕锦琛的事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时景策反问。
可刚问出口,他意识到自己越界了,便又低下头,“吕医生应该是需要数据做些报告,处理显得您有点太计较了。若您真的不想纵容他胡来,怎么处理是您的事,我不该过问。”
魏望松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侧,俯身撑住桌沿和椅背,将他困在自己的怀里。
“时景策,你知道魏家有多少人想坐你这个位置?”
“魏先生想让我猜?”
“我想让你明白,”魏望松的声音低下去,“吕锦琛能进去是因为他有钥匙,钥匙是我父亲给他大哥的。”
魏家盘根错节,旧臣新贵各自站队,吕家显然属于前者。
“所以魏先生处理不了他。”
“我能处理,”男人直起身,“但魏家不是一个人的魏家,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每一步都要算代价。”
时景策重新握住钢笔,“魏先生不必向我解释。”
“你问了,”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固执,“我就向你解释。”
“我只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被蒙在鼓里。吕锦琛有钥匙、知道洋楼的位置、清楚您特聘医生的惯例,而这些我也许不知道。”
魏望松忽然笑了,“时医生,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因为死在我手上的人太多了。”
“魏先生在威胁我?”
“我在告诉你,我容忍你,不是因为你的医术。”
话音落下,医疗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窗外传来园丁修剪灌木的声响,还有管家与其他佣人的说话声。
“那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