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会负责 (3/4)
时景策绕过他前往医疗室。
“时医生,”他叫住青年,“其实我知道这是家主的意思,跟你没有关系,但我觉得他肯这么做是因为你。”
青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随后又继续前往医疗室。
他推开门的瞬间,阳光正好落在窗边的绿植上。
那是魏望松月初让人搬来的,说医疗室太素净,病人看了容易心情压抑,但医疗室向来只有一个病人。
时景策当时也反驳说自己不是心理医生,不需要考虑这些,对方只是“嗯”了一声,第二天绿植还是出现在了窗台下方。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一声,是医院心外科的主任,也算是他还在医院里任职时的老师。
【心外科毛主任】:景策,我听院长说你最近有意要回来,是不打算在魏总那里工作了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回复道:合同快到期了,还在考虑。
青年不确定自己是想离开还是想留下,也不确定之前那个吻是意外还是某种开始,更不确定魏望松究竟是真心的还是另一种自己看不懂的算计。
魏家是个吃人的牢笼,魏望松又何尝不是这牢笼里的怪物?
中午时分,佣人送来午餐,附带一张便签。
是魏望松的字迹,只写了一句话:下午3点来书房。
时景策把便签翻过来,忽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比正面淡一些,像是后来添上去的:如果你不想见我,明天也行。
他把便签折起来扔进垃圾桶,低头吃了两口米饭。
*
下午1点多,时景策刚收拾好新送来的一箱药品和工具,医疗室的门便被人推开。
青年扭头,看见一个头发黑白交错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穿着面料柔软的藏蓝色西装。
“你就是时医生吧。”男人走进来,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带着明显的审视,“比照片上年轻。”
“您是?”
“你雇主的小叔。”男人随意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我听人说他在庄园养了个情人,原来还是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医生。”
时景策的手指在药瓶边缘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最后一支试剂放入冷藏柜,“我不清楚魏先生有没有养情人,我只是受聘于魏家的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魏朔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居高临下,“我那个侄子什么性子我会不知道?他能让你住进魏家庄园,还单独给你一栋小洋楼——”他拖长了尾音,“时医生,你在魏家待了多久?一年?两年?”
“一年。”
“魏望松今年30岁,我从没见他带任何人回过庄园。”
“您今天来,是为了确认传言的真假,还是另有目的?”
魏朔皱眉,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吞的青年会反将一军。
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过来,“魏氏医疗公司下周有个董事会,我亲爱的侄子最近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作为长辈,我想请时医生客观评估一下,他是否还适合继续担任魏氏集团CEO。”
黑色的名片上印着“魏氏集团副董事长”头衔,烫银立体字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您找错人了,”时景策没有碰那张名片,“我不是专业的精神科医生,也没有资格对魏先生的工作状态做出判断。”
时景策不懂集团里的事情,但他知道眼前这位小叔是想趁机拉魏望松下水,从而使自己顺利上位。
魏朔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成那种长辈式的宽容表情,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时医生,你知道魏氏医疗每年给虔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多少捐赠吗?”
“不清楚。”时景策将药品冷藏门关好。
“至少三个亿。”魏朔竖起三根手指,“你的特聘合同,年薪是你在医院时的几十倍。”他站起身,走到青年面前,“我查过你的背景,父母早逝,被舅舅抚养长大,而这位舅舅也不在人世了。”
“魏副董事长,”他刻意使用这个正式的称呼,“您说这些,是想让我感恩戴德,还是想提醒我欠了魏家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