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保证 (2/4)
时景策收回目光,跟着魏望松往停车场走。
雨已经停了,地面还残留着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车子一路开回魏家庄园。
一下车,时景策就注意到了很多生面孔,忍不住怀疑之前的大部分佣人是不是都在这两天被换掉了。
陈叔从主宅迎出来,手里捧着一件羊绒披肩,"时医生,已经入秋了,早晚温差大。”
青年接过那件浅灰色的披肩,指腹蹭过柔软的织线,是某家老牌羊绒工坊的手工制品。
他没有披,搭在臂弯里,跟着魏望松往主宅的方向走。
魏望松脚步缓慢,“厨房的人都审完了?”
“还在查,”陈叔跟在半步之后,声音压得极低,“那个负责榨汁的佣人欠了地下钱庄一笔债,上周突然还清了。他咬死说自己下药的动机只是看时医生不顺眼。”
“继续审。”
“是。”
主宅的客厅比往日安静许多,几个面生的佣人低着头擦拭家具,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时景策在楼梯口停下,转身看向身后的人,“魏先生,我想去看看医疗室里那盆龟背竹。”
“我陪你去。”
“不用,”他摇头,“您去处理工作上的事吧,我自己可以。”
男人没有坚持,只是伸手替他拢了拢披肩的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的皮肤,“别待太久,你还需要休息。”
医疗室里保持着恒温,时景策推门进去,那盆龟背竹正立在原先的位置,新抽的叶片已经舒展开来,叶脉清晰如刻。
他弯腰查看着这盆植物,虽然眼睛在看叶子,脑子却不由自主的想到陈叔口中的那位佣人。
对方突然还清的债务和过于直白的动机,一切都像被精心编排过的剧本。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以为是魏望松,没有回头。
“时医生。”
是宁钧的声音。
青年转过头,看见对方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走了进来,“这两天住院期间肯定没吃好,顺手买的点心,都不是很甜。”
青年道了谢,却没有接过那袋点心,“宁先生有话想说?”
“下药的佣人,陈叔审了一下午,刚刚咬舌自尽了。”
“什么?!”
“死无对证,”宁钧把点心放下,“时医生,魏家的水太深了。我知道你和魏先生对于双方的心意……你多保重。”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开医疗室。
时景策站在原地,低声重复了一遍那四个字,医疗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频嗡鸣。
他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着他苍白的面容,眼下还带着昨晚没睡好的淡青色痕迹。
一个欠了地下钱庄债务的佣人,怎么能在上周突然还清欠款?又如何能在被审问了一下午后选择咬舌这种方式了结自己?
咬舌自尽的成功率很低,大多数人会因疼痛和失血本能地停止这种自杀行为。真正致死的是舌根后坠导致的窒息,这需要极度的决绝和特殊训练。
时景策不再思考这些混乱的事情,离开医疗室回到了主宅。
佣人已经在准备晚餐,他思索了几秒,脚步拐向不远处的厨房。
厨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水流声和刀具碰撞砧板的轻响。
青年推门进去,看见几个陌生的面孔正在忙碌,发现他进来纷纷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