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人保护起来 (2/3)
青年没再多说什么,跟着对方前往会客厅。
秋日的阳光通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来,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时景策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某种未知的边界上。
会客厅的门敞开着,他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女人的语调温和,但总散发着过度的亲昵。
“医生还是要找知根知底的,望松你说是吗?”
时景策在门槛处停住脚步,陈叔已经侧身让他进去。
那位气质出众的女士坐在直面门口的沙发上,魏望松则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姿态慵懒,仿佛在听无聊的报告会。
“家主,夫人,时医生来了。”
不远处的两人齐刷刷看向门口的人,时景策微微颔首,走到魏望松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坐下,“魏先生,夫人,早上好。”
“这就是望松的私人医生?”程女士打量着他,目光从脸滑到鞋子,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这么年轻,看着像是刚毕业。”
“已经从业近两年了。”
“两年?”她轻笑一声,转向魏望松,“你父亲那时候用的吴医生,可是跟了他二十年。私人医生这种事,还是要找经验丰富的老人才稳妥。”
“吴医生在去年的年初就过世了。”魏望松接过话头,“时医生是我在医院亲自选的。”
“亲自选的”这四个字被他咬得轻而慢。
程女士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随即又恢复那副温婉模样,“既然望松信任你,”她看向时景策,“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有些情况,时医生还是要了解清楚。”
“望松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发作起来会伤人伤己。他之前也没有请过私人医生,时医生要是觉得工作吃力,随时可以走,魏家不会为难你。”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实则句句都在说男人是个疯子,又暗示时景策不过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消耗品。
“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时景策扬起嘴角,“但魏先生的情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包括他发作的频率、诱因,以及那些让他不得不发作的外部压力。”
程女士的笑容僵在脸上。
“至于魏先生之前为什么不聘用私人医生,”时景策继续道,语气依然平淡,“我想夫人比我更清楚原因。毕竟药物依赖和戒断反应,不是每个医生见了都愿意被聘用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魏望松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像是看见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喜。
“时医生。”程女士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与大理石茶几撞出清脆的声响,“有锐气是好事,但太锋利了容易伤到自己。”
“夫人教训的是。”青年垂下眼睫,“我读研的时候,导师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他也说面对疾病,只有控制和根治,最怕的就是犹豫不决,让毒瘤越长越大。”
程女士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下来,她站起身,拎起沙发扶手上的披肩,动作依然优雅。
“望松,”她看向并非自己亲生的儿子,“明天晚上的宴会,付小姐也会来。你们这些了解生意的人多接触接触,总比……”她的目光扫过时景策,“总比和一些不相干的人混在一起要好。”
魏望松站起身,“付小姐有男朋友。”
“那不过是她的托词。”
“我知道。”男人走到时景策身侧,“我没有拆穿付小姐,还跟着她演了场戏。”
程女士攥紧了披肩的边缘,她在这个家里经营多年,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可以被药物控制的病人,而是一头早就挣脱锁链、甚至学会了反噬的野兽。
“你会后悔的。”她的声音没有刚才温柔的伪装,“你以为找到一个愿意待在庄园的医生就能证明什么?你和你父亲一样,永远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幻觉。”
“我分得清。”魏望松的手在身后找到时景策的手指,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快得像是错觉,“真实是时医生现在站在这里,而幻觉……”他看向程女士,“是您自以为还能控制我。从22岁至今,8年的时间过去了,您居然还在报以妄想。”
程女士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时景策注意到陈叔站在走廊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时医生。”魏望松转身看着身后的人,眼底还残留着与继母对峙时的锋芒,“你刚才的话,是在维护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