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锁链 （1/4）

锁链

魏望松皱起眉头，走进浴室将屏幕上全是热气的手机打开，看见消息内容，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转过身，青年正站在门口看着他，“魏先生，夫人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你们很相似。你也很能忍，居然用了这么多陌生号码来给我发消息，还一直藏着不暴露。”

“时医生，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时景策靠在门框上，毛巾搭在肩头，“解释为什么堂堂魏氏家主要给自己的私人医生发骚扰短信？还是解释这么久以来的行为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

魏望松站在原地，手机还亮着，周嘉聿那条消息在雾气未散的屏幕上映出模糊的文本。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着靠在门框上的青年。

对方肩头的毛巾边缘已经被头发洇湿，浴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白皙的皮肤。

这个画面他在监控里看过无数次，此刻真实的人站在这里，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平静审视。

“那些消息，”魏望松终于开口，“是我发的。”

“还有呢？”

“从一开始就是。”

时景策轻叹一口气，“从你第一次说会负责的时候，我就应该再想到这些事情之间的关联。”

毛巾从肩头滑落，他也没有去捡，“你总是问我怕什么，我怕的就是现在这样，怕你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看我的人。”

“亲人去世之后，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对任何人产生这种依赖。结果呢？你凌晨三点闯进我房间，我让你留下了；你今天耍赖要睡客房，我也默许了。魏望松，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男人向前一步，在看见对方后退的动作时停住，“意味着……”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意，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你可以接受我。”

“意味着我竟然一直在试着接受一个骗了我的人。”

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散去，两人之间只有不足一米的距离。

魏望松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边缘。

他想起那些深夜编辑消息的时刻——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反复斟酌措辞，“宝宝”这个称呼是他能想到最亲密的表达，哪怕隔着屏幕，哪怕用的是虚拟的身份。

“我没有想伤害你。”

“但你确实伤害了。”时景策的语气强硬，“你的那些消息让我害怕，让我觉得自己被监视，让我半夜惊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检查门窗有没有锁好。”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男人嘴里说出来，轻得像叹息。

他擡起头，看着几步之外的人，忽然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快要离开了。

合同、亲吻，甚至那些承诺，都留不住一个真正想走的人。

“时医生，”他再次看向门口的人，“你可以走。”

时景策皱起眉头，似乎是在判断对方口中的话是真是假。

“那些骚扰短信，是我发的。”魏望松继续说下去，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你如果因为这个想离开，我不会拦你，合同作废、违约金我付，你想回医院或者去任何地方都可以。”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男人站在原地，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看起来的确像是那个传闻中的魏家家主。

冷淡、决断、不留退路。

但时景策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或者……”魏望松的声音低下去，“你可以留下。”他又向前走了一步，“留下继续当我的私人医生，给我做检查、记录那些数据、在医疗室里整理那些永远用不完的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