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礼貌 (2/4)
魏望松靠在门框上,眼底带着酒后的微红,却意外地清醒,“那个女伴,”他忽然开口,“是曹家的二小姐,神经外科医生,我们谈的是医疗器械的临床合作。她有对象,我们只喝了两杯酒和谈了合作。”
“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
“因为你在意。”魏望松用的是陈述句,“你刚才问我怎么回答感情状况,说明你在意我怎么向别人描述我们的关系。”
时景策抿紧嘴唇,转身往房间里走,却被身后的人拉住手腕,“锁链我让人拆了。”
青年脚步顿住。
“今天早上你走后,”魏望松的声音低下去,“我让陈叔找人把床脚的固定件卸了。你说得对,那是变态才会用的东西。”
时景策没有回头,盯着地板上被床头灯照出的那片光晕。
“时景策。”
“说。”
“我可以进去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时景策转过身,男人还站在门口,领带彻底滑到了锁骨下方,衬衫被手臂的肌肉撑出褶皱。
他看起来和白天那个在顶层办公室运筹帷幄的人判若两人,几乎是祈求一般的期待挂在那张总是从容的脸上。
“我说不可以,你会走吗?”
“不会。”男人诚实地说,“但我可以在门外等一晚上,直到你同意。”
时景策忽然觉得疲惫。
不是因为晚睡,是那种面对一个过于执着的人时,理智与情绪反复拉扯的疲惫。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魏望松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起来。
等人走进来,青年把门重新关上,随后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去洗澡,不然不准上床。”
魏望松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时医生这是在邀请我?”
“这是命令。”时景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头疼。”
男人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衬衫,香水味混着酒气确实不算好闻。
他转身进了浴室,门没关严,水声很快传出来。
时景策盯着那道门缝,手机上的推送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二十分钟后,男人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腰间围了条浴巾。
时景策擡眼看他,水珠正顺着锁骨往下滑,没入浴巾边缘。
“你的睡衣。”青年从衣柜里拿出那套对方之前穿过的睡衣扔了过去,“别弄脏我的床。”
魏望松慢条斯理地套上睡衣,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动作带着刻意的轻缓。
时景策关掉了床头灯,随后也躺了下去。
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魏望松仰面躺着,手臂规矩地放在身侧,“时景策。”
“睡觉。”
“我睡不着。”
青年不耐烦道:“滚出去跑两圈。”
沉默在卧室里持续了好几分钟。
魏望松忽然侧过身,在黑暗中寻找对方的轮廓,“我今天在宴会上一直在想,如果你在,我就可以介绍你是我男朋友,然后看那些人惊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