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过往 “走到今天，闻汐付出了多少代价…… （3/3）

可是，陆君亭每说一句真相，就好比在她心脏划开一道又一道口子，她的心脏被挖出来凌迟。

季茗初佝偻着要，双手捧住脸颊，她的身体在发抖，眼泪从指缝溢出。

“闻家分财产时，什么股份都没给闻汐，只给了她港市破败多年的小旅馆。”

这个季茗初自然知道，当时她刚去英国，曾在彭星冉和柳安然口中得知过，彭星冉对此一带而过，柳安然则是冷嘲热讽，而听者季茗初对此更是毫无兴趣。

季茗初还记得当时唯一的评价：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闻汐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怎么说都不会和她有关。

“她没钱，但她学习能力和运行力都很强，她去学技术，学法律，学市场经济……大一期间就把各种车型甚至各种货车驾照考到手里，后来，她学装车胎，学修车，凌霄刚开始的这些年，缺乏金钱，她不分昼夜地去拉货，什么苦都吃过。”

“现在的凌霄客栈，是她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

季茗初听闻，已是不敢相信。

“短短大学期间，她做成了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光靠拉货这种不行，人有钱了最重要的是让钱生钱，要懂得投资，她就看大盘，学各种金融理财……甚至也接触过高利贷。”

陆君亭沉稳地说着，她的脸上很平静，好像在讲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

但季茗初看着她，仍然通过她的眼底，看透了久经岁月沉淀的悲伤。

“你知道她怕黑吗？有时候严重了甚至会整夜睡不着。”

“……”

季茗初当然知道。

刚和闻汐同居的那段时间，她知道闻汐睡得很晚，有时候她刚起床甚至看到闻汐已经早早化好妆了，闻汐睡觉的时候，还喜欢乱动。

她知道这是失眠，焦虑的表现，当时她还以为闻汐只是工作太忙了压力大。

“港市的高利贷有一群人，在五环外的郊区有一栋还未来得及拆迁的楼房，平时他们就在这里交易。”

季茗初听着，嗓音沙哑颤抖：“然后呢？”

“有一天晚上，闻汐急着借钱，刚走到楼下，一个人跳楼了，就摔在她面前，那人的血和脑浆流了一地，巨说是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加本金，所以自杀了。”

“发生这件事后，闻汐吓坏了，赶紧开车回到家里，然后躲到自己房间里，强迫自己睡觉。那天之后，她精神状态就开始不好了，她开始失眠，睡着了就频繁梦魇，得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你不知道，凌霄是如何起来，如何走到今天这地位的，闻汐付出了多少代价。”

“……”

眼泪滴到医院的白瓷砖上，季茗初就保持这种姿势，盯着地面自己狼狈的脸。

“无数次，她像今天这样精疲力尽地倒下，可是之前我知道她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就此结束，因为她还有不甘，就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可是现在……我看不到她眼中的不甘了，所以季茗初，我很害怕……”

“把凌霄总部迁移西北，这不是闻汐会干出来的事。”

陆君亭闭上眼，一字一顿：“她像是要放弃凌霄，放弃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