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关心 (1/2)
第10章 关心
之后几日,江知予依旧每日午间准时给秦屿川送饭,却悄悄发现秦屿川话明显多了,常会随口问起他正在打磨的画作,餐盒里也渐渐多了几道他爱吃的菜色。
江知予只当是相处日久熟络了,不敢往深处多想,生怕那点微薄的期待落地成空。
他每日送完饭便回府,一头扎进画室待到日暮,住处、餐厅、画室三点一线,日子过得规律又安静。
这天江知予正俯身专注雕琢手头作品,指尖起落间全是心思,秦屿川竟悄无声息站到了他身后。
江知予惊觉回身,语气带点轻嗔:“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呀?”
秦屿川嘴角微勾,眼底染着浅淡笑意:“是你画得太入迷,我开门声你都没听见。”
目光顺着江知予的手落在那幅新作上,秦屿川难掩赞许,心底更是佩服他的天赋——那是一幅写实风景画,草木山石皆栩栩如生,笔触细腻传神。
可细看之下,秦屿川却莫名读出画里藏着的压抑心绪,沉沉的,揪着人心,想来这便是好作品的精髓,能将创作者的情绪融进笔墨,直抵人心。
“好看。”秦屿川凝望着画作,语气里满是由衷的赞许。
“谢谢。”江知予礼貌应声,擡眼轻声问:“你学过画画吗?要不要试试?”
“我吗?小时候我妈逼我学过一阵,实在提不起兴趣,早就荒废了。”秦屿川老实答道。
江知予浅浅一笑,眉眼柔和:“画画有时是枯燥,坚持不易,可真走进这世界,就能品出里头的乐趣。”
他说着起身,将刚完工的作品轻放到一旁,铺上新纸,示意秦屿川坐下。
“试试吧,用心画就好,想画什么都可以。”唯有沉浸绘画时,江知予才觉身心舒展,无拘无束。
秦屿川格外喜欢看他谈及绘画的模样,自信坦荡,周身萦绕着独一份的耀眼气质,目光不自觉黏在他身上。
他在画板前落座,拿起笔刷,循着心底模样落笔,奈何功底实在浅薄,笔触生涩得很。
江知予一眼便看出他想画人像,见他对着画板顿住,迟迟落不下下一笔,便在旁轻声指点。
可秦屿川实在没什么天赋,江知予一急,便下意识上手——他那双比秦屿川纤细些的手,轻轻复住对方握笔的手,带着他在画板上勾勒出流畅曲线。
一沾绘画,江知予便全然忘却了两人间过分亲密的距离,指尖专注引着他落笔。
待线条初具雏形,他松手时才猛然惊觉,自己竟握着秦屿川的手许久。
擡眼撞进秦屿川含笑的眼眸里,江知予耳根瞬间泛红,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他下意识攥紧裤脚,指尖微微用力,神色带着几分无措的羞赧,在秦屿川眼里,却只觉这般模样软乎乎的,格外可爱。
秦屿川指尖还残留着江知予掌心的微凉触感,喉间不自觉微滚,目光牢牢锁着他泛红的耳根,舍不得移开半分。
江知予连忙退到一旁沙发落座,让秦屿川自己创作。直到林叔上楼来请吃晚饭,二人才放下笔下楼,江知予也忘了去看秦屿川画的成品。
入夜临近休息,相熟的画廊老板发来消息想观摩他的新作,江知予才起身去画室,打算拍给对方。
走近画板时,却见秦屿川下午的画孤零零立在那里。
画上是个男人的侧影,身形挺拔却透着清瘦,江知予心头一滞,怔怔失神,不敢去猜画中人是谁。
直到目光扫到右下角那三个字母“JZY”,他彻底慌了神——秦屿川画的竟是自己?
这认知让他手足冰凉,称得上可怕。他从未敢奢望秦屿川对自己有半分心思,此前秦屿川种种反常他只觉费解,从不会抱怨这份暧昧不清,只会归咎是自己胡思乱想。
可这幅画,让他一直坚信的想法瞬间土崩瓦解。
他读不懂秦屿川,却懂与自己相伴多年的绘画;人在最放松时落笔的作品,藏着心底最真实的欲望,这是他再清楚不过的道理。
江知予心跳急促得快要撞碎胸膛,耳根烧得滚烫,心神大乱下后退时手肘撞到画架,几支画笔簌簌落地。
他慌忙弯腰去捡,指尖都在发颤,又下意识伸手将那幅画反转朝墙靠好,像是要藏起这份让他心慌意乱的秘密。
他扶着冰凉的画架大口平复呼吸,指尖凉得吓人,攥紧拳心不敢再深想,他赌不起,更怕这满心的悸动,最后只落得一场错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