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沉迷 (1/2)
第15章 沉迷
夜色沉得发稠,客厅里只留了盏暖黄落地灯,江知予蜷在沙发里刷着视频,屏幕光亮映在脸上,指尖划动得越来越慢,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等候。
秦屿川说应酬不必等,可他心里总空落落的,非得见着人回来才踏实。
临近午夜,玄关处传来指纹锁轻响的刹那,江知予几乎是立刻弹起身,拖鞋都没穿稳就快步冲过去,门开时,先撞进眼里的是温秘书半扶着秦屿川的身影。
男人一身熨帖西装皱了些,下颌线绷着,眼睫垂落,呼吸间满是酒气,脚步虚浮得厉害。
温秘书撞见他,明显愣了下,连忙开口:“夫人,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呀?”
江知予的目光早黏在了秦屿川泛红的耳尖上,随口应着:“没有,我在等你们。”
“那秦总就拜托给你了,我先回去了夫人。”温秘书识趣地没多耽搁,把人稳稳交到他手里,转身便带上门离开。
江知予架着秦屿川的胳膊,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人扶进卧室,男人身形比他结实许多,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肩上,走得他额角冒了层薄汗。
他安置好秦屿川,转身下楼端提前炖好的醒酒汤,回来时竟见秦屿川的外套已被胡乱扒在椅背上,领带歪歪扭扭挂在颈间,松垮得随时要掉。
这般场景江知予早已熟稔,他上前轻轻扶起秦屿川,让他半靠在床头,一手端着碗,一手舀着汤递到他唇边,温声哄着让他小口咽下。
“怎么喝这么多?多难受啊。”
他轻声埋怨,语气里全是心疼,也没指望醉得意识模糊的人能回应,只看着对方乖乖张嘴,喉结滚动着咽下汤水。
喝完汤,他取了温热的毛巾,细细擦拭秦屿川的脸颊、脖颈,擦到下颌时,指尖不经意蹭过细腻的皮肤,他下意识顿了顿,嘴上还在碎碎念着“下次再这样就不管你了”,手下的动作却愈发轻柔,生怕弄醒了人。
一切收拾妥当,江知予才松了口气,身心俱疲地坐在床边的羊毛地毯上,地毯软绒蹭着腿弯,暖意融融。
他双手交叠垫在膝头,额头轻轻抵上去,擡眼静静望着床上熟睡的人。秦屿川卸了白日里的凌厉,眉眼柔和下来,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沉稳。
周遭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江知予望着那张日夜牵挂的脸,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是属于他的、鲜少的闲暇时光,不用藏着心思,不用怕被察觉心意,只需这样安安静静看着,便觉得满心都被填得满满的。
温漱握着方向盘,指尖跟着哼出的小曲轻轻打节拍,眉眼间带着几分轻快,方才秦屿川别墅门口那一幕却总在脑子里打转。
今晚那场应酬说是应酬,实则谁都清楚秦屿川的身份地位,没人敢真的上前强灌酒,何况秦屿川酒量素来深不可测,那点酒液不过是沾沾唇,根本不足以让他失态。
温漱记得从包厢出来时,秦屿川脚步稳得很,脊背挺直,眼神清明,半分醉意都瞧不见,怎么看都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模样。
可车抵别墅门口,客厅暖黄的灯光透出来,将夜色衬得柔和,秦屿川却忽然开口叫他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慵懒,非要他扶着自己才行。
温漱当时一头雾水,老板好好的怎么忽然要搀扶?却也只能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虚扶着秦屿川的胳膊往里走,刚推开玄关的门,就见小夫人早已等在那里,眉宇间满是真切的焦急,见他们进来,目光立刻落在秦屿川身上,快步迎了上来。
那一刻温漱才彻底恍然大悟,心里瞬间透亮——合着秦总根本没醉,这分明是故意摆出来的样子,哄夫人心疼呢。
他暗自腹诽,合着他就是这小夫妻日常调情里的一个工具人,纯纯的play一环,白瞎了他刚才那点担心。(/_\)
主卧只留一盏床头暖灯,昏黄光晕漫过床沿,江知予伏在床边,目光一寸寸描摹着秦屿川的轮廓。
男人眉骨锋利,眉峰走势凌厉却不张扬,是天生的俊朗模样,他借着夜色壮胆,指尖轻轻复上那棱角分明的眉宇,触感温热,带着薄茧的粗糙,惹得他心头微颤,轻声呢喃:
“秦屿川,你长得真好看。”
视线凝在那张脸上,江知予渐渐出了神,过往零碎的画面涌上来——这人眼底曾盛着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还有那份小心翼翼的温柔,全是给另一个人的。
心口骤然泛起涩意,像吞了颗未熟的青梅,酸得发苦,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好像很喜欢他,有时候我都觉得,我是不是不该来。”
他没察觉,身侧男人的睫毛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江知予撑着床沿起身,想悄悄离开,手腕却突然被攥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他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秦屿川宽厚温热的怀里,后背贴着紧实的胸膛,暖意瞬间裹了上来。
他慌乱擡头,昏暗里看不清秦屿川的神色,只瞧见那双深邃的眼瞳里闪着异样的光,亮得惊人,让他猜不准这人究竟是醒是醉,声音都发颤:“秦、秦屿川……”
他极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唤他,尾音带着失措的软意,竟奇异地勾人。
秦屿川心头猛地一颤,本就贴近的距离,在他微微俯身的试探里愈发逼近,交缠的呼吸灼热滚烫,江知予只觉浑身发软,快要溺毙在这浓稠的暧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