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形同陌路 (1/2)
第44章 形同陌路
江知野的车尾灯消失在小区拐角,江知予还站在玄关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棉质睡衣的衣角,磨磨蹭蹭半天没挪步。
他心里跟揣了团乱麻,却也隐隐约约猜到——江知野下午支开自己去泡茶时,话里话外应该早替他探过秦屿川的态度,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该对爱人藏着掖着。
纪书珩今天的挑衅像根细刺,扎得他心里发闷,他能笃定秦屿川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可纪书珩那副阴魂不散的模样,像颗不知何时会炸的定时炸弹,闷着不说,只会让缝隙里的猜忌慢慢生根发芽。
等秦屿川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走到床边,江知予终于擡眼,轻声把傍晚纪书珩拦着他说的那些话,拣着委婉的措辞说了出来。
秦屿川擦头发的动作顿住,垂眸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漫开温软的光,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谢谢你,小知,愿意告诉我这件事。”
江知予说得克制又体面,可秦屿川早从江知野那里听过完整经过,清楚纪书珩嘴里吐出的话有多尖酸刻薄。
一想到自己的宝贝被人这样恶意辱骂,他心口就一阵细密的抽痛,指腹下意识摩挲过江知予的脸颊,想抚平他可能受的委屈。
江知予被他看得心头一暖,弯着眼笑了,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臂:
“谢什么呀,难道要憋着,等小问题堆成大麻烦吗?
我当然信你,就是想不通……他明明都和顾云舟在一起了,看着也好好的,当初明明是他拒绝了你,现在又抓着不放做什么。”
秦屿川顺势把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软的吻。
怀抱暖得踏实,声音裹着温柔,又带着几分对纪书珩的淡漠:
“宝贝,人都是贪心的。对有些人来说,自以为本该攥在手里的东西脱了掌控,哪怕自己不想要,也会拼了命想抓回来。
那不是爱,只是毫无意义的占有欲在作祟。”
江知予埋在他颈窝,鼻尖萦绕着秦屿川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他见惯了商场上的你来我往,可刚踏出校门不久,性子依旧纯粹通透——在他的世界里,贪心是人之常情,可一旦攥住了最好的那一个,眼里心里就再也容不下旁的杂事了。
秦屿川低头,指尖轻轻把玩着他白嫩纤细的手指,指节相扣,力道稳而坚定,语气没有半分迟疑:“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给江知予吃了颗定心丸。
他仰头看向秦屿川深邃的眼眸,里面盛着独属于他的温柔与笃定,那股莫名的安全感顺着四肢百骸漫开,他轻轻“嗯”了一声,往人怀里又缩了缩,彻底放下心来。
他信秦屿川,从来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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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高档咖啡馆里飘着浅淡的焦糖与烘焙豆香,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却疏离的光,隔绝了窗外的车水马龙,却隔不开桌前两人之间凝滞得近乎结冰的气氛。
纪书珩指尖攥着骨瓷咖啡杯的杯耳,指节泛白,视线死死锁在对面的秦屿川脸上,心头翻涌着浓烈的讽刺。
从前无数个这样的午后,他对面的男人眉眼总挂着清浅温和的笑,说话声线低沉体贴,连递咖啡的动作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可如今,物是人非,秦屿川垂着眼整理袖口,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暖意,只有一层淬了冰的冷漠,连余光都吝于多给他一瞬。
侍应生轻手轻脚将两杯黑咖摆上桌,躬身退去,玻璃门轻合的声响落下,秦屿川擡眼,冷白的指尖抵着杯沿,没有丝毫迂回,直言的话语像冰棱直直刺向纪书珩:
“纪书珩,我说过,你要是再做出任何伤害小知的事,我绝不手软。”
这毫不掩饰的警告彻底击溃了纪书珩强撑的镇定,他鼻尖骤然发酸,眼尾飞快泛红,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崩溃与不甘:
“为什么啊!屿川,从前你的眼里只有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凭什么就因为一个毫无感情的联姻对象,把你对我的所有感情都抹掉?!”
秦屿川眉峰微蹙,周身的冷意又沉了几分,语气里掺了压不住的愠怒:
“我天生不属于任何人。我承认曾经对你有情,也尊重那段过往,所以你选择和顾云舟结婚时,我坦然放下,开始自己的生活。
现在我找到了此生挚爱,我爱江知予。我原本以为,你能以朋友的身份祝福,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完全不认识你。”
“不!不!我不信你心里没有我!”
纪书珩的眼泪瞬间决堤,顺着脸颊滑落,他擡手胡乱抹了一把,肩膀控制不住地抽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偏执地不肯接受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