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醉生 (1/3)
醉生
我做了个梦,梦里我躺在雪地里,我死去了。
死的很美,透明而轻薄,在雪地里死去,没有血。
或许有血,也只是像花儿的颜色一样殷红。
我梦见雪花落在我的嘴唇上,我嘴唇上还有余温,余温吧雪花融化成水珠,把嘴唇的一抹变的略微红润。
我好漂亮。
好漂亮。
漂亮的就像本该死去一样。
雪又冷又厚,被子一样暖和。
好喜欢呀......
醒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死着还是活着。
亮白的雪地灰空与昏暗的天花板暗灯来回切换,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雪地的情景确实随着我眼睛眨的越多出现的越少,最后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眼睛正中。
就像看久了太阳,落在眼睛上的那种,模糊的形状。
我看着被石膏裹着的手臂。用左手戳了戳,石膏硬硬的,指甲戳上去有点像某种敲击乐器。
外面是黄昏。
黄昏像飓风里的蝴蝶,飞舞在生与死的昼夜中。
她挣扎着才美。
我把窗帘拉开,黄昏的昏黄的昏光昏沉沉的照在屋内我昏昏欲睡的头顶,我似乎还没睡够。
“小磬,可以进来吗。”罗仲宴的声音就在外面。
“嗯。”我早就听见了,或者说,他在外面是我早就预料得到的。
他的眼睛上多了黑眼圈,更显得憔悴了。
可是我一直是喜欢这种病态的美的。
看见他的模样,我甚至舔了舔嘴唇。
他第一眼就扫到我胳膊上的石膏。
他把我扶着按在床上,用手轻轻碰了碰石膏:“对不起,小磬。”
“我不接受。”我简短的说。
罗仲宴的表情停滞了一瞬,苦笑着:“我真的对不起,小磬,真的对不起,你在这住,你的胳膊会好的。”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用手握住我的右手,不断替我屈伸手指。
我是弹钢琴的,手指一向是有力气的,尤其是内侧,是可以摸到肌肉线条的。
我的手还算好看的。他摸着摸着就好像摸上瘾了,来回揉搓。他看向我的目光是炽热且温柔的,但是我的眼神一直很冷。
起码做作的我是想要摆出冷冰冰的眼神的。
其实单独看眼睛就算是看不出什么的,但我微皱的眉毛,抿紧的嘴唇,无不在诉说我的不适。
“这又是干什么?怎么,看上我这手了,还要给我截肢啊?”
我的语气上,我的表达上,我这句话的排篇布阵上,都带着近乎戏谑的笑意,唯独没笑得出来的,就是我的表情。
这样割裂的表情,多少也让罗仲宴惊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