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叛逆 (2/3)
我伸手把他揪住拉到三楼去。我用的是右手,臂骨还有点疼。我把他按在我的办公室椅子上,三下五除二脱掉了我身上他的衣服裤子,扔到他脸上。
“滚!”
“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呦我不该这么说的,小磬......我又傻逼了我......”
“我他妈叫你滚!”我把他推出去,门锁上。
抵着门,我慢慢坐下。我听见罗仲宴在外面敲门,嘴里一个劲说着“算他错了只是想谈谈”这样的话。大约过了半小时,就没了别的声音。
我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只穿着内衣的身体,心里一阵酸楚扑面袭来,我落下的眼泪都没有衣服吸收,只是明明白白的落在胳膊上腿上脚上,看着就让人更伤心了。
我点了几个衣服外卖,给刚招来的姓纪的前台小哥发消息拜托他外卖到了给我送到门口。
我过了好一会才站起来,就这样光着身子坐在我办公室旁边的钢琴椅上。我忽然想起小的时候夏天练琴练得汗流浃背的样子,那时候我就像这样只穿着内衣坐在琴凳上,还会和父母说腿上的汗和琴凳粘在一起了。
我现在再去弹琴,在中央空调的吹拂之下,在比以前更贵更精致的琴键之中,我却没了些跑动手指的欲望。
我试着弹奏那首我自己写的《念念忘》,在无名指与拇指交替演奏的时候右手小臂中心突然闪过一次隐痛。那种痛楚并不会让人痛不欲生,但是却让我心里吃了秋葵一样恶心。
我想,我大抵要和罗仲宴当一辈子的仇人才肯罢休了。他没有理由再见我了,我也没有理由再度爱上他。或者分开,或者老死不相往来,我都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我不想喜欢他了,也一定要做到《念念忘》所写的那种感觉。念念即忘,不可转圜沉溺。
许磬坤,记住你今天的话。
往后一周,我都没有和罗仲宴说话。
他总到前台来坐着,那天出门时候,我听到前台的那个叫纪华颖小哥在和罗仲宴聊天。
“小罗弟弟,你都快把我们前台当家住了。”
纪华颖是应聘来的。其实来应聘的人巨无敌多,之所以我要他是因为他身上有好多病症,他急需用钱。他说他小时候家里没钱,在冷库卖了好几年力气,后面关节也不好腰椎也不太行的,现在仍然在吃药。六月份东四区形势不太好,政府给了自愿迁徙补贴,他就领了补贴来汉都了。
“汉都,听说这里遍地都是钱,来了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我只希望汉都的医院能治好我的慢性病什么的,想好好生活,最好没有病。”纪华颖说话的时候像是一直在吞咽什么,下巴内收,怯生生的。我一看他这样子就觉得可怜,拍拍肩膀就承诺给他一个月六千的工资。
“全勤月末多开百分之八,给你算多五百得了。”我对他说:“反正我说啥你得听啥,知道不啊?”
他一定会听我话的。他需要钱。
我其实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挺会利用人的,我就靠拿捏他的需要钱的心理,就这样让他给我拿快递外卖。他倒也是殷勤,虽然我知道他膝盖或许不太好不能总上下楼......
哎呦,我不知道最近又怎么了,又开始左右脑互搏,一会觉得自己有时候就是喜欢可怜人,又一会觉得自己对不起这对不起那的......算了不管了,我就这样的人了。
罗仲宴每次看见我都会上前想说话,这时候尽职尽责的纪华颖就会拉着他。罗仲宴看见纪华颖那病恹恹的样子也不敢做什么,这要是给人弄伤了我说不定会直接拿着监控告到他怀疑人生。
为了嘉奖纪华颖,我还动用了惠老师的一点关系给他找了个汉都第一医院的专家陪他去看了病。
“其实我有对象的,我可以......”
“你有没有我还看不出来吗,反正我没事,走吧。”我这样说。
惠老师同意了我唱那首《你》。说实话这是“很惠云停”的选曲,气势恢宏,在我声音爆发点持续时间很长,适合我。就是没几天就要登台了,我有点紧张。
江澄影每次都跟着惠老师来,自然是看见过在大厅安营扎寨了的罗仲宴和我办公室的简易床的。他很识趣的没有问我怎么回事,但是他又不是傻子。
八月二十七号那天,我在三楼小音乐厅练声乐,惠老师亲自给我伴奏。
崔彦臣突然倚开门,吓了我一跳,一个音没收好,嗓子一痒,就咳嗽起来。
惠老师很生气,上来训了一句:“干什么呢!毛毛躁躁的。”
我也有些心烦:“你教完学生了?”
崔彦臣挠了挠头:“许老师,有个学生呀,我......我有点管不住,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就一下......”
“你不是挺受学生欢迎的吗?有什么看不住的。”我看了一眼惠老师,他给我摆了一下手,我就跟着他下楼去了。
江澄影似乎是想跟着我,却被惠老师一声咳嗽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