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拉夫 (2/4)
应当是俄罗斯人。
毕竟高耸的鼻梁和他伤痕之下白皙的皮肤与头顶的亚麻色头发相得益彰,让人忍不住就会想起巍峨绵延的高加索山脉。
他嘴里一直念叨一段音节。他说:“ЩюЧингКун.”听着就像是“舒庆昆”一类的读音。
“许,有人找。”许磬坤正在给千景春整理要用到的乐谱,就听到纪华颖的声音。
“谁呀?”
“是个外国人,不知道咋回事,好像都不懂中文,但是知道叫你的名字。”
许磬坤下楼的时候,看见了那个硬得像铁的男人。
唯一软的地方,是他的脸,他的表情。
“你好,什么......事?”
俄罗斯人肃穆地站着,嘴里重复着,“ЩюЧингКун.”
“你是想说,许磬坤?”
“......”男人的眼睛亮了,良久,点点头。
他从破烂的大衣兜里掏出一个奇奇怪怪的,凑近了才看清是个破烂的磁带。
“这是,给我的?”
“Китайцы(中国人).”他嗫嚅着说:“товарищ(同志).”
许磬坤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他听懂了后面的。
达瓦里氏,那是那个崇高的单词的空耳。他对这个单词的熟悉,是来源于脉搏之中的。
等他接过那一卷磁带的时候,俄罗斯男人耳朵手拂过了他的细嫩白皙的虎口。就像钝刀子一样锋利坚韧,可怖的和他的精神一同显现。
他又说了一句:“love。”
许磬坤没听清。男人应当是不会说英文,只能笨拙地把嘴唇拢圆,说出来更像一句“拉夫”。
看许磬坤没懂,男人有些困惑,只好又慢慢地说了一次。
“lo——ve——......”
许磬坤很难找到磁带机。他总觉得自己家里有,翻箱倒柜甚至号召纪华颖和念雪找了半天,才想起来似乎是自己小时候有。
那又咋可能在这个家呢。
念雪去买了一个,插进去之后,首先听见的是嘈杂的声音。
许磬坤莫名地想起雪,想起被风裹挟的雪,在路上像蛇一样游动。
雪之后是喘息声,两个,一个虚弱的,一个振奋,但也虚弱的。
“Can you咳咳咳......Can you speak English”
回答的是一串他们谁都听不懂的俄语。
“You do know some English, right I just want to leave something behind... for someone.”
许磬坤早就听出是原缜的声音——他早该猜到的,不然哪来的俄罗斯人找他呢。
“听不懂吗......我只是想留点东西,给我的爱人。My beloved,you knowlove,just......”后面是痛苦的,就像口中含水一样的咳嗽声:“Just love,please......”
“Love?Love......”
“Yes,love......my one and......only love.”
随后是一阵风声,似乎是谁把收音设备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