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剑的答案 (1/2)
剑的答案
......多年以前我曾经提出一个理论,讲的是被资本腐蚀者到底是应当放弃的还是应当拯救的。当时我的理论非常不成熟,总而言之概括起来就是视情况而定。
我当时虽然脑子更好用,相比现在,但是毕竟阅历浅薄。我曾经过多地辗转在爱情当中,爱情里的爱恨是会蒙蔽人的,于是我那时候恨得彻底,爱得茫然。
我现在有我自己的家庭,当年筹谋过算计过也深爱过的人终于安定。我想,稳定的情绪配上一个仍不失智能的大脑,或许能说出比当年更合适的话。
于是我今天的论题是,《城筑于顽石之上》。让我们讨论一下,怎样团结那些难以团结的,拯救那些难以拯救的......
——许磬坤于群星大会堂的演讲《城筑于顽石之上》,.1
罗仲宴做的都不是什么很难的菜,但是就踩着许磬坤喜欢的点往上锤,怨不得他高兴。
一个煎豆腐,一个不怎么辣的辣炒鱿鱼,一个黄瓜拌拉皮,里面放着多多的麻酱,辣椒油和炒花生。都不难,唯一比较有含金量的估计就是那条鱼,炖的是三鳞,放了各两个整个的只剖开了的茄子辣椒,一起锅香味直往天灵盖上飘。
千炖豆腐万炖鱼,实际上,三鳞鱼炖好的时候,豆腐都被许磬坤一会一口地吃完了。天也慢慢晚下来,夜色的紫光慢慢蔓延起来,最后变为纯黑。罗仲宴毕竟待在锅边,火光莹莹,没注意到灯,直到起锅的时候,才发现有点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灯就被许磬坤点亮了。
锅边滋啦滋啦冒泡的时候,罗仲宴突然有些想哭。眼泪这东西就这样,不想还好,一想到了咋都止不住。
他匆忙地扔下一句“洗个手”,躲到厕所里开始抹眼泪。这破房子水龙头水流不大,根本遮不住什么声音,他都不敢哭出声,只能不断地把凉水往脸上扑,衣领都浸湿了。
他就是个很传统的男人,大男子主义得要命,连哭都不想被人看见。明明出去就会被发现红了眼睛,也一定要走一个这种徒劳的形式。对他来说对另一半浪漫的极致或许就是给他做饭了吧。
十七岁的时候接过的金戒指太重了,估计得做一辈子饭才能将将还清。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他正看见许磬坤拿着玩具逗小孩。许磬坤对孩子就是没什么耐心的,他现在显然已经失去耐心了。即便如此,罗仲宴也在那一个时刻看到了某种可能。
他还是失算了。他以为小孩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阻隔,实际上他们的阻隔也只有他们自己而已。
“快吃饭吧,都快七点了,再晚点吃对消化不好。”
许磬坤身形又瘦了不少,导致什么看起来都有些宽宽大大的,感觉头发似乎都长了些。不过头发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会随着年岁增长而变长的,只是罗仲宴太担心他的瘦弱,所以才自然而然地联系在了一起。
“不是说晚饭吃得晚会长胖一些吗?”罗仲宴有些局促地看许磬坤盛饭,看着他撩一下头发,再撩一下。
“怎么,还想让我变胖啊。”许磬坤压了压饭勺子,把碗递给罗仲宴。
“你咋不做个xue子啊。”罗仲宴打趣地说。
“你用筷子一插不就好了。”许磬坤上来先捞了热腾腾的一条茄子:“这么软?还是大龙茄子啊。”
“好吃吗?”
“好吃!当然好吃啊,不光是品种,许久不见你厨艺确实见长嘛。”
许磬坤的脸上看不清悲喜,听语气......似乎心情不错?罗仲宴像是在雾里看不清外面似的,偏过头仔细端详许磬坤的脸。
许磬坤又不是傻子,自然察觉到了。他只擡头给了罗仲宴轻飘飘的一眼,罗仲宴就尴尬地吸了吸鼻子,低下头继续吃饭。他筷子不小心敲了下碗的边沿,紧张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夹黄瓜拌拉皮的时候胸口还被麻酱崩了个一塌糊涂。
于是许磬坤吃饭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他先是看了看天花板,随后吐了口气,把嘴里的鱼刺弄出来。长腿一蹬,凳子就向后滑。罗仲宴家是地板,凳子滑过声音不大,没发出什么可怕的响动。
“所以,你都知道了吧。”
罗仲宴又不傻,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依旧叫我来,是想报复我?”许磬坤的笑意从难掩的嘴角溢出来,莫名让罗仲宴觉得像鸽哨。
“不是想报复你,我只是想问个清楚。”
“那好啊,你问吧。”
“他是做错了。他罪至于如此吗?他到底真的害了多少人呢?我知道肯定只是你旁观,你不会真正经手,但是你为什么要参与?你知不知道这种行动意味着什么?我不仅于公,不理解你的极端行为,于私,我更不理解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反对现有的这一切。你难道不是既得利益者吗?就算你想说你不是我这种人才是,那你保持现状又有什么不好呢?贸然改变你或许也会陷入危险,我更会担心你的处境。”
许磬坤的眼睛通过薄薄的热气看向罗仲宴。很有趣,他突然觉得,很有趣。眼前人并非傻的可以,居然也会思考,思考起来还颇有一番自己的论调。
这让他更兴奋了。一个愿意思考的人就是愿意接受外界的人,那就证明他的理论并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