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十三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2/3）

他好像是真的打心眼里觉得自家的主子好，于是看到这一幕，燕不琢彻底没话说了。

这签过卖身契的暗卫就和现代的恋爱脑一样，甚至比恋爱脑还要夸张些。

看着正在对视的主仆二人，燕不琢抽了抽嘴角就准备告退，可就在他要转身的一瞬间，二皇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于飞就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这句话声音也亮，透着一股遮不住的自信，但梁琮越自信，燕不琢的心就提的越高。

因为从小到大的经验都告诉燕不琢，过于自信并不是一件好事。人只要一自信，就会得意忘形，那么下一秒就会跌个大跟头。

自信不是吉兆。

于是月亮爬出山头的下一秒，燕不琢就轻车熟路的又翻上了阮府的墙头。此刻，在这个他哪里都陌生的世界里，只有去到阮碎玉的身边才能让燕不琢得到短暂的心安。

燃着豆大烛火的书房，以及窗边那一抹挺拔的身影，还有那偶尔飘来的梅子香，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燕不琢心安。

熟练的走过去替阮碎玉磨着墨，燕不琢将白日里与二皇子的对话悉数告知于阮碎玉，随后他紧紧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我观那二皇子，眉宇间已经有一股骄矜之色了，只怕......他也不是一个好选择啊。”

听到燕不琢这话，阮碎玉搁下了笔。

这几日，他也能感受到到一股弥漫在秣陵上空的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氛。虽然阮碎玉与二皇子的来往并不深，但监察御史的职责也能让他接触到更多隐秘的动向。懝饬行逛

于是阮碎玉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原本中立或者倾向于东宫的官员，已经开始悄然的朝着二皇子靠拢了。但二皇子这边有变化，东宫那边也不甘示弱，整个秣陵的风雨变得更加诡秘难测了起来。

这对于大周和大周的百姓并不是一件好事。迆摛铏桄

于是想到这，阮碎玉也轻轻叹了口气，“权势蚀骨，哪怕有如此之多的前车之鉴，但人皆自负侥幸。二皇子如今顺风顺水，听不进逆耳之言也在情理之中，你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尽己所能罢了。”

听到阮碎玉这句话，燕不琢也搁下了正在研墨的手，凑到阮碎玉身边搬把凳子坐了下来，燕不琢眨眨眼问出了自己好奇许久的问题，“话说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不是太子的伴读吗？为什么我说要扳倒赵永年的时候你答应的这么爽快？”

听到燕不琢的这句话，阮碎玉也跟着眨了眨眼，“我也没来得及问世子呢，怎么？世子是彻底加入二皇子党了吗？”

和阮碎玉说话就是这样，你问一个问题，对方要抛十个问题回来，燕不琢早就习惯对方这个有话不直说的习惯了，于是轻轻撇了撇嘴，燕不琢很是直截了当的回答道，“二皇子是来找过我，但我也不懂你们这些所谓的党争。我只是觉得赵永年把持户部的时候，边疆的战士拿不到属于自己的粮草，所以我要把他弄下去。至于二皇子......”

话说到这，燕不琢垂下了眼睛，“谁对百姓好，我就想让谁当皇上。谁对百姓不好，谁会害了大周，不管他是谁，我都会想方设法的把他拉下去。”

不是有那句话吗？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更何况，燕不琢原本就不属于这个地方，哪怕真的离开这里，对他来说也并没有任何的损失，所以燕不琢有一副谁来了也不怕的胆量。

但他这句话已经堪比谋逆了，如果此刻坐在这里的不是阮碎玉，而是随便一个人，那他都可以凭借着这句话把燕不琢告上去，下一秒燕府就会因为这句话落得一个抄家的结局。

这是一句足以灭门的话。

可坐在这里的偏偏是阮碎玉，听到他的这句话，阮碎玉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满脸的赞许，“世子说得对，若他是明君，那我们就可以在他行差踏错时设法弥补。但若他并非良人，那我们也许，应该早留些后路才是。”

最后这一句话，阮碎玉的声音放的极轻，但燕不琢听清的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他扒着桌沿眼巴巴的看着阮碎玉，像是在看什么他没见过的新奇物种一样。

燕不琢的眼睛很大，乌黑溜圆，看人的时候湿漉漉的，像是眼里只有这一个人似的，阮碎玉甚至能清晰的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比铜镜还清晰。

于是阮碎玉被他这个眼神看的心里发慌。

匆匆忙忙的低下头移开自己的眼神，阮碎玉轻咳一声问道，“世子为何这般看我？”

他低头低的太过匆忙，一缕墨发就这么从肩头滑落扫到了燕不琢的脸颊上。蜴褫悻毂

鼻尖传来一阵清淡的皂荚香气，燕不琢心尖微微发痒。

有些手足无措的移开阮碎玉那抹好像划过了自己心尖的那一缕长发，燕不琢直勾勾的盯着阮碎玉的嘴唇道，“我就是......就是以为，你不会这样说话。”

一句话被拆成了三句，燕不琢说的心不在焉。

他此刻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尽管阮碎玉很白，但他的嘴唇却是粉的，上唇薄薄的一片，下唇却很厚。仔细看过去，唇间好像还有一颗小小的唇珠，小小的、粉粉的，点缀在上面，说话的时候亮晶晶的，像一颗小小的珍珠。

不知道舔上去是什么味道。旖耻荇臩

这个念头一出，燕不琢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慌的直接站了起来，动作太大，甚至绊倒了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