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二十一章 得兵权者得天下。 (2/3)
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对方那通红的眼尾,燕不琢轻声道,“我才发现,你的眼睛也肿了。”
昨天那番话说出口,阮碎玉心如刀绞,但他本以为能凭借着那番话劝退燕不琢,谁料对方今天依旧要去这前路未卜的二皇子府。
比起难过,阮碎玉更多的是一种无能为力。
他开始痛恨是自己把对方带上了这一条凶险的不归路。
“别哭了好吗?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听到这句话,阮碎玉擡起头,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燕不做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想让你回燕府。”
“我不能回去。”
一秒都没犹豫的说完这句话,燕不琢伸出手抱住浑身都在颤抖的阮碎玉冷静的说道,“你是大周的子民,你爱大周,你想挽救这个国家,我也一样啊,你不能剥夺我想爱国的权力啊。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踏入这场浑水,你想让我继续干干净净的当着这个永嘉侯的世子,但若是大周没了呢?”掜炽钘广
阮碎玉不知道大周的灭亡是注定的,但燕不琢清晰的知道,大周如果不进行一场彻底的改变,那它的命运最多就只剩下五年。
阮碎玉想逞英雄,想自己去走这条不归路,想让燕不琢干干净净又平平安安,但燕不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拯救阮碎玉啊。
因为阮碎玉如此热切的爱着这个国家,连带着燕不琢也和这个国家有了链接,所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后退的。
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燕不琢几乎是把阮碎玉扣在了自己的怀里,“你可能忘了,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上天派我来保护你。”
“我说的是真的,我知道此途凶险,这一去,便是将身家性命,九族安危全都置于脑后。一旦事败,史书工笔,你我皆是乱臣贼子。但清和,无论结局如何,哪怕黄泉路远,业火滔天,我燕于飞也是要与你同行的。”
话说到这,燕不琢又露出了嘴角那颗小小的虎牙,他带着点撒娇般的说出了最后这句话,“你休想独自去逞英雄。”
“可是......”
“没有可是。”低头蹭了蹭阮碎玉的肩窝,闻着对方发丝间那浅淡的梅子香,燕不琢语气坚定,“我们会成功的。等到河清海晏,天下太平,我带你去草原骑马。”
哪怕前路真的是悬崖,但既已踏上去,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
二皇子府内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乌压压的一片,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沉重,看到燕不琢和阮碎玉携手走进来,梁琮深深的叹了口气。
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那副密函,梁琮一脸沉痛,“父皇......他这是要逼我等去死!”
密函是今早自江南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函中字迹凌厉,斥责梁琮‘结党营私,心怀叵测’,更是直言‘待朕归京,再行论处’。
对于梁琮以及他的党羽来看,这副密函就是高悬在脑门上的那道催命符,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皆是杀意。
梁琮眼底最后的那抹从容终于消失不见,只剩下了被逼到谷底的狠绝与疯狂,“他不仁,就休怪我不义!箭已在弦,不得不发了。”
很快,一个最终的计划便以成型。
梁珩的南巡因为身体不适提前结束,不日便将返回秣陵,梁琮便将日期定在了皇帝的御驾在历经跋涉于京郊休整的那一晚。
彼时,梁珩身心俱疲,长途跋涉后的护卫也是强弩之末,而京城的守军尚未完成交接,正是各方面防备都最为松懈的一刻。
到那天,荆雄率领死士控制朱雀门以及宫内的关键信道,梁琮亲自带人‘迎接’圣驾,燕不琢率领一部分精锐家将负责清扫宫内可能出现的抵抗,并隔绝内外的消息,而阮碎玉则坐镇后方,利用阮家的影响稳住各方的文官集团,同时监视京城其他武将的动向。
部署完成之后,就只差东风。
东风也没让他们等太久,很快,梁珩的栾驾便停在了京郊休整。
当天夜里,梁琮一身亲王常服,身后跟着一众精挑细选身穿甲胄的亲卫,他就这么一脸恭敬的求见已经就寝的梁珩。
寝账内,梁珩被扰了清梦,刚准备发怒,就见梁琮身后的暗卫在一瞬间出手拧断了梁珩侍从的脖子——速度快的对方甚至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这么失去了性命。
看到这一幕,梁珩心知不对,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呼喊护卫时,梁琮手下的人就擒住了他。
看着满眼怒火的梁珩,梁琮轻轻笑了笑,“父皇,京郊偏僻,父皇又大病未愈,为保重龙体,琮觉得父皇还是尽早移驾去宫中静养才是。”
刀子架在脖子上,梁珩就这么被梁琮以一副冠冕堂皇的官话挟持上了马车。
与此同时,同一时间的朱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