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二十三章 黄沙百战穿金甲。 （1/3）

第50章 第二十三章 黄沙百战穿金甲。

梁琮的旨意下的急, 鞑靼的烽火也急，下完早朝之后，燕不琢甚至来不及去和永宁公主道别就穿了一身戎装准备前往北疆。

走到宫门前时, 阮碎玉就这么伸手拦下了他。

“你......”

话堵在喉咙口, 阮碎玉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想过和燕不琢一起前往前线，可阮碎玉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只会舞文弄墨, 他去前线只会拖累燕不琢, 倒不如留在秣陵, 替燕不琢看好送往前线的物资，替燕不琢在后方出一份力。

可阮碎玉又知道，此去北疆, 前途未卜，凶险万分。到了这个时候，阮碎玉满脑子不好的想法，越想越害怕, 浑身都在颤抖，阮碎玉什么也说不出来。

眼前一片模糊，泪水砸在地上的时候, 阮碎玉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温度，燕不琢伸手替他擦掉了这一滴泪。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一说完，燕不琢强撑着露出了一个和往日一样的灿烂笑容，“你等我去了北疆挣下个一等军功，我就去找皇上讨赏求旨。”

听到对方努力维持的语调，阮碎玉也努力的扯了扯嘴角, “求什么？”

低头凑近阮碎玉，一寸寸的靠近，看到对方不躲不闪的模样，燕不琢才小心翼翼的吻掉了阮碎玉眼角上的那滴泪，他就这么垂下眼低声喃喃道，“我去求他，给我们赐婚。”

眼泪留在嘴里是咸的，又咸又涩，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的眼泪都是这个样子，还是只有阮碎玉的泪是这样，咸涩的燕不琢心里发苦，苦的他也想掉眼泪。

于是他就这么压抑着哭腔哑着嗓子道，“等皇帝同意我们的婚事，我就去求永宁公主，让她给我们大办，十里红妆的大办。”溢茌形圹

比那日，阮碎玉考上探花郎时，一袭红衣打马游街的盛况还要气派的大办。

“从城东到城西，从巷南到巷北，我都要敲锣响鼓，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的婚事，然后我就要带你去草原骑马，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在草原上策马扬鞭，游山玩水，赏美酒佳肴，当一个闲散野人，永远远离朝堂上的纷争。”

燕不琢的畅想太美好，那个遥远的，美好的未来，美好到阮碎玉的眼泪越掉越凶，他没说同不同意燕不琢的提议，只是攥进了燕不琢的领口，“我还是......更喜欢江南。等你回来了，我带你去江南......”

江南好，江南是阮碎玉土生土长的家乡，阮碎玉能闭着眼睛回想起江南的一草一木，他在那生活了十几年，他爱那的一草一木，他也想带着燕不琢去看看自己的家乡。

“你得回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带你回江南......”

眼泪越掉越凶，阮碎玉的手也越攥越紧，燕不琢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就怎么伸出手把阮碎玉扣进了自己的怀里，感受着逐渐共振的心跳，燕不琢就这么耐心的安抚着阮碎玉，“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等到那时，我一定红衣白马的去阮府娶你。”

离别总是伤感的，哪怕再如何不舍，再如何担忧，但燕不琢还是要走的。

马尾高高束起，长长的墨发在身后随风飘扬，燕不琢拿着一杆长/枪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秣陵那巍峨的城墙，看一眼城墙上那个清瘦的身影。

猛地一夹马腹，燕不琢就这么带着一队亲兵，头也不回的朝着战火纷飞的北疆疾驰而去。怿彳硎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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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的路途，是燕不琢从未想象过的炼狱。

越靠近边境，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焚毁的村庄，废弃的农田，道旁来不及掩埋的尸骸，以及拖家带口、面如死灰向南逃亡的流民，这一切的一切，构成了一幅又一副的地狱画卷。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焦糊味和若有若无的尸臭，飘在燕不琢的鼻子里，让他生理性的反胃。

等到燕不琢终于抵达残破不堪的太沧山大营时，燕不琢看到的是一张张写满疲惫和绝望的脸。

永嘉侯燕鞍，燕不琢名义上的父亲——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燕鞍，他看到的是一张疲惫但却又写满坚毅的脸。蛡墀星毂

燕鞍穿着一件满是干涸血污的甲胄，上面满满的都是兵器的划痕，但他那双眼睛依旧是亮着的，不同于其他已经麻木的士兵，燕鞍的眼睛是将军的眼睛，里面写满了锐利和不肯放弃。

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头狼，但只要有一点点的机会，他就会带领族群充满血腥气的反扑回去。

燕不琢就是来送这一点点的机会的。

可燕鞍在看到燕不琢的一瞬间就冷下了脸，他就这么沙哑着声音说道，“你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