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二十四章 香风度,罗绮光华,看双美…… (2/4)
“他不是什么外邦人,也不是什么酒楼的头牌,不过,到确实是一位光风霁月的公子。”
听到这,永宁公主的眼泪终于止住了点,她在心里暗暗庆幸,不是什么外邦或风尘人就行。
挥开燕不琢给她擦泪的手,永宁公主拿出了一张丝绸的手帕,轻轻点了点自己泛红的眼眶,她就这么重新恢复了公主的仪态,“是哪家的公子?侯爷又是怎么说的?”
“阮家的嫡子,今科的探花郎,阮碎玉。父亲嘛,父亲说儿子配不上他。”
说到阮碎玉时,燕不琢眼里满是克制不住的骄傲,但话说到最后,燕不琢的语气又话锋一转的带上了些撒娇的意味,“母亲觉得呢?儿子能不能配得上他?”
其实永嘉侯的原话并不是什么世俗意义上的配不上,相反,他说自己年轻时也常爱和永宁公主写信,对妻子说北疆的风、北疆的月、北疆的雪,还有来自北疆的想念。
但后来,战事越发紧张,他就不怎么写信了。燕不琢问为什么,他说,“如果回不去,这些信件就只会让你娘越发伤心。”
倒不如冷淡点,如果意外真的发生,那就只给妻子留下只够难过两天的信件就行了。舣池姓洸
他还是有些贪心,想让梁书为他难过两天,但他又太爱梁书了,所以只要难过两天就好。
“所以,”看着面前面容青涩的儿子,燕鞍带点父亲般的教诲说道,“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亦叱擤銧
当时正值鞑靼猛攻鹰嘴崖的时期,所有人的家书都开始带上了遗言,但燕不琢相信自己,所以他还是只写风花雪月,他也学父亲写北疆的风、写北疆的月、写北疆的雪,还写他对阮碎玉的想念。
燕鞍从始至终都没对燕不琢信件的对象发表意见,他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接受了儿子是一个断袖的事情,燕不琢也没问为什么,战场上的残酷已经告诉了他为什么。
见惯了死亡的人,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了,活着已经足够艰难,生死就在一瞬之间,如果再不去爱自己真正爱的人,那这一生也太苦了。鹢蚳邢咣
所以如果鹰嘴崖之战能成功挺过,那燕鞍为什么不去支持燕不琢的爱情呢?能爱自己真正爱的人,这是一个多大的幸福啊。
但这些战场上的残酷和感悟就没必要对永宁公主说了,燕不琢只要和她撒娇就行了。
而永宁公主看自己的儿子怎么看怎么好,于是听到燕不琢的这句话,她就皱起了眉头,也顾不得自己儿子喜欢的是一个男人了,她就这么急忙忙的否定道,“我儿怎会有配不上的人?哪怕是公主,我儿自然也是配得上的!”浂篪邢𨐈
别说燕不琢现在是有军功傍身的小将军了,单说他什么都不是的纨绔时期,永宁公主也是哪看哪好,“你父亲一介武夫,什么都不懂。那阮家的孩子娘知道,也不过就是......就是比我儿的学问高了点,怎么配不上?”
说到这,永宁公主又开始回忆起了阮碎玉,“你走后,那孩子还来看过我,长得倒是对得起这探花的称号,清正疏朗,芝兰玉树,就是文人气重了点,不过......倒像是你会喜欢的。”
眼珠上下动了动,永宁公主轻轻扫了一下面前站着的燕不琢,身板笔直,英姿飒爽,但那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臆炽侀桄
北疆的风雪刮了满身,少年脱胎换骨般的成长,倒也算是对得起小将军的名号,只不过,还是没什么文人气。
看到这,永宁公主轻轻拧了拧眉,“侯爷要是同意,娘也不反对,但那阮家的公子是否同意呢?”
断袖的名声一出,哪怕是探花郎有再好的前程也毁了,更遑论再加上旁人的议论和冷眼呢?
“若是对方想要娶妻生子呢?你不在意这永嘉侯的爵位,但若是那阮家的孩子在意呢?阮家会允许自家的嫡子去当这招人谩骂的断袖吗?”
话说到这里,永宁公主的眉心皱的越发的厉害,“娘虽不涉官场,但阮家娘还是知道的,老一派的清流文臣,个个都端着一副文人架子,若是对方不同意,你去强求,娘也怕那人是个骨头硬的来一出宁死不屈啊。”
“到那时,你如何是好?”
永宁公主享受过滔天的富贵,又因着永嘉侯了解到了官场的险恶,自从燕不琢上了战场之后,她又体会到了整日整日的担忧,到了这个时候,她就什么都不求了,只要自家的孩子平安健康就好。
对方又不是什么外邦人或风尘人,既是一个芝兰玉树的公子,永嘉侯也不反对,那她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呢?
爵位、前程、名声,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什么事情都比不上自己开心快乐。
于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就只担心对方不同意了,自家的儿子自己知道,骄纵惯了,从小到大,燕不琢想要的东西就没得不到的,但这毕竟是一个人,一个有自己想法和人格的人。踦媸兴广
“若是他真的不同意,你去求皇帝,到那时,两个人哪怕是有再大的情谊也毁掉了。”鮧匙惺烡
看着永宁公主眼里的担忧,燕不琢咧嘴笑了笑,嘴边的小虎牙露出来,他就这么甜甜的说道,“他同意了。”
“当真?”
“当真。”
文人含蓄,但北疆的风,秣陵的雪,一封又一封的信件,纸短情长,早就已经替他们述说完了情谊。
燕不琢说的认真,永宁公主也只得半信半疑的应了下来,“若他真的同意,那你就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