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早夭塔 (2/3)
“你那个好了没?”谢共秋指着池越的负责的几个锅,询问道。
“好了好了,可以了。”池越将锅端下来,将里面的药倒在碗里。
“啊!!!!”
刺耳的尖叫声从房间内突然传出来,池越倒药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洒出去。他直起腰看向不远处,似乎在判断这声音是谁的。
“是小谢衍的声音吗?”池越转头问向谢共秋,但谢共秋完全没理他,只低着头一刻不停地忙活着手上的动作。
谢共秋端着碗急匆匆的跑出去,临走时路过池越的位置,语气十分不善的提醒对方快点。
紧接着江涉川也急匆匆的端着碗出去,池越见两人都纷纷离开,也迅速的将药倒进碗里,端着一起往外走。
进去的时候,谢衍已经无力的趴在了床上,血已经止住了,身上全部都是虚汗,骆亦行正蹲在旁边,拿着夏犹卿的手帕给他擦汗。
“把这些喂给他喝了。”
贺医师对着端碗的几个人说道,骆亦行立马站起来伸手将碗接过来,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给他喝。
贺医师背对着几人,低头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东西,池越凑过去一看,发现他正拿着一个金属针,在火上来回的烤。
贺医师转头看了一眼,确定骆亦行已经把药全部都喂完了。随后转过来无声的冲着池越扬了扬下巴,对方立马秒懂。
随后,一场掺杂着尖叫、痛呼、挣扎和血液的斗争,终于在日暮时分画上句号。
伤口处被贺医师缝了起来,伤口太长,缝的并没有很细致,但总比没有要好得多。
谢衍早就已经在昏迷又清醒当中浮浮沉沉,最终沉沉的睡了过去。
“晚上留下,他今天晚上或许会发烧,而且他现在这样,也不适合走路。”贺医师一锤定音,丝毫没有给其他人选择的权力,便干脆利落的收拾东西出去。
当天晚上的饭是中午的饭重新热了一遍,就这样随便吃了点。碍于谢衍的情况,晚上夏犹卿教贺亭洲画画的时候,总是频繁的跑神。
“师父?”贺亭洲喊了几声,夏犹卿一直盯着一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伸手推了推对方的推,夏犹卿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夏犹卿反应过来,低头看向贺亭洲面前画了一半的画。
“这个地方我不是很明白。”
骆亦行坐在凳子上守着谢衍,身上的衣服已经在擦洗干净身体之后,被重新换过。
池越站在门口不动,就这样等着,所有人似乎都陷入了这种昏暗的环境里。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呢?回去休息了,床都铺好了。”贺医师走进来一看,除了刚刚结束画画的夏犹卿,其余其他人全部都在这儿了。
“快去快去,别在这儿围着了,空气都要不流通了。”
贺医师端着东西再次赶人出去,但是谁都没有动,最后是贺医师发了脾气说,谁不走,就直接把谢衍丢出去,别在这里治疗,大家才纷纷的站起身离开。
江涉川被安排到隔壁的小房间里,其他人全部都是一张大通铺,所有人都睡这里。
骆亦行平躺着看向天花板没说话,其他人也是一样。
“小谢衍也太傻了,就这么直直的用身体挡了上去,结果自己受了伤,人到现在还没醒。”
池越说完叹了口气,接着谢共秋也开始叹气。
“脸上的伤刚好,又被你射了一箭,好了之后手上擦伤,然后现在手臂又受伤了。到现在身上的伤都没有断过,诶。”
房间内一时间相顾无言,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骆亦行迷迷糊糊中睡着了,他梦到周围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雾,谢衍和妈妈站在一起,就站在他不远处冲着他笑。
等到他想要走过去的时候,两人却笑着慢慢往后退,他怎么都追不上,直到身影消失不见。
骆亦行一下子就惊醒了,梦中担心害怕的情绪不是假的,是实实在在产生的情绪。
身边的呼噜声渐起渐落,他却觉得异常的急躁,后知后觉涌起的奇怪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