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茧成蝶 他在西西弗斯的圣所放了…… (9/10)
他擡起手,随意擦了两下,也不管这些液体是被擦去,还是被晕染开来。
会长终于反应过来,放出精神体,是一只灰皮老鼠,真是和会长本人一样的精神体。
缇厘在心里嘲讽。
灰皮老鼠刚扑过来就被黄金斑蝶扇飞了,他举起餐刀猛地冲过去,会长的求饶和哀嚎就在耳边,但他眼也不眨,将餐刀捅了进去,那具肥胖的身体不断挣扎,直到确认他断了生息,缇厘才慢慢松开手。
心脏在胸腔里鼓噪着。
他胸前的衣服几乎都被鲜血染湿了,他筋疲力尽地瘫在地毯上坐了一会儿,勉强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他还有事情要做。
走廊上安安静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发生点什么,所以会长提前把别馆的人都清空了。
他摇摇晃晃一直走到训诫室,一个醉醺醺的哨兵正在门口打盹。
精神图景被入侵的剧痛让哨兵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脸惊讶地看着胸口,喉咙发出几个模糊音节,就仰面倒了下去。
缇厘从他腰带上解下了钥匙。
打开隔壁的门,一个面容清秀苍白的少年垂着头颅,瘫坐在木床上。
他终于见到这个陌生的少年。
少年的年龄比他想象得还要小一些。
他一步步走过去,推了推少年,少年轻盈的身体却倒在了木床上。
少年身上几乎没有几块完整的布料,露在外的皮肤随处可见触目惊心的伤口和溃烂的疤痕。
这些伤口奇形怪状,有圆形的烫伤疤,腿根还有三角形烙疤,带刺的鞭印,腰上,肋部干瘪削瘦深深凹陷下去,就像风干的老树皮,大腿各处随处可见青紫色指痕。
少年的身体尚有余温,却已没了气息。
或许在他刚才享用午餐的时候,少年依旧还活着。
他甚至不知道少年的名字,少年就这么死在他的眼前。
“砰——”
狂风将气窗猛地甩上。
缇厘颤了一下,瞬间惊醒。
很明显有了新的玩具,他们并不打算爱护这个旧玩具,粗暴使用之后就随意丢在这里。
他冷静地拿起木床上那唯一的屏蔽物,那是少年曾经炫耀过的毛毯。
是一块很脏的,破旧的,边缘甚至被老鼠啃过的毯子。
他将它盖在少年脸上。
他静静走了出去,在这里生活了五年,他很清楚这里的房屋构造,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但做这一切时,他的心脏都在鼓噪,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他依稀想起了少年对他说过的愿望……
『至少我不想让妈妈和弟弟看见我这样,我应该被烧成灰烬,这样没人能认出来了,这真是个好主意,是不是?』
是的,少年都已经死了,他应该满足少年的愿望……他从仓库里拖出了油桶,期间又被一名守卫发现了,他依旧是撞入对方的精神图景,在对方惨叫前,餐刀扎进了对方的喉骨,他清楚听见了血管破裂的声音。
别馆是西西弗斯圣所最后面的一栋房子,这里是所长的私人领地,每个房间都铺满了绫罗绸缎,窗帘,毯子,沙发,甚至是墙上的挂布。看到这些高档的易燃物,他的眼睛都亮了,他把燃油撒在这些绸缎上,然后点了一把火,火舌熊熊燃烧起来,很快吞噬了这些昂贵又肮脏的织物。
明亮的火焰映照在他染血的脸上。
刚才他们还在享用晚餐的房间瞬间陷入了汪洋火海,走廊上的墙纸也跟着燃烧,他特意去看了地下室,那是他最先点燃的地方,火焰已经将那里吞噬,滚滚浓烟扑面而来。
他咬牙朝外跑去,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感觉到肺部剧烈的疼痛,才勉强停下来。
雷声,火焰……
缇厘跑出别馆之后,单凭意志力支撑的身体瞬间精疲力竭地倒在了百合花丛里,他的眼眶,鼻腔,嘴巴都有血流下来,过于透支身体,使他浑身的骨骼,心脏都在发颤,暴雨倾倒下来,浸透了他的身体,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