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白茧 精神体在高端，但却是畸形的。 （2/4）

哈兰差点没认出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他的前胸和后背生长出了许多恶心的肉瘤，指甲覆盖着厚厚的角质，变得粗糙坚硬，肘下、胳肢窝和颈侧则生长出了许多人的肢体。

哈兰没想到这么丑陋的怪物是他的儿子理乍得。

但那张脸依稀还能看出理乍得的容貌，他不得不认清事实。

哈兰痛心疾首，几乎一个晚上就白了头发，很快怒气冲冲地去了另一个地方。白茧在生态箱庭里，缇厘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似乎砸碎了某个东西。

黎明时分，哈兰提着几乎变形的锤子走了过来，他踢开了那堆辨认不出部位的尸块，紧紧拥抱住了自己畸形的儿子，喃喃自语：“我一定，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回来的……”

“不……”理乍得的脸却忽然变换成了另一张面孔，缇厘认得那个面孔，是曾经被理乍得吃掉的其中一个哨兵，他双眼无神，张大嘴巴：“我不想被吃掉，救救我……”

“当然，没有人能吃掉你。”哈兰安慰他。

从哈兰的表情，缇厘推断哈兰可能知道理乍得身上发生了什么，对于理乍得的脸忽然变成另一张面孔，他一点都不吃惊。

后来，哈兰和理乍得都很久没有出现，缇厘却遇到了危机。

生态箱庭 里的生物并非全都死亡，一只饥肠辘辘的蟾蜍从溪水中冒出了身影。

鼓膜、脚趾末端生着漆黑的斑纹，它瞄准了这只许久没有孵化的白茧，腥红黏腻的舌头将白茧卷入了腹中。

好在并没有经历多长的黑暗，白茧就重获光明。

缇厘看到蟾蜍像一滩灰黑泥液扒在地面上，鼓膜破裂，灰黑色的身体被踩成扁扁的，横纹瞬膜一眨也不眨空洞望向他的方向。

这里似乎就是那条通往下面的信道，蟾蜍应该是趁着门开启的时候，跑到了信道里，但很快，就被巡逻守卫踩成了浆，白茧趁机会缩回了阴影里。

他蛰伏在角落里，越长越大，某日听到哈兰和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实验助手正经过甬道。

–助手：“所长，第Ⅳ克隆实验体已经很完美了，完全可以把理乍得转移至新身体，您为什么还要开启第五代实验？”

–哈兰：“我曾尝试将理乍得的大脑转移至Ⅳ克隆实验体，但失败了，他仅保留基础生命体征，完全缺乏意识性自主活动能力，这不是我想要的理乍得……”

–助手：“您究竟要培养一个怎样的理乍得？”

–哈兰：“这些年我曾尝试呼唤他，唤醒他，但理乍得没有回应过我，我便知道那只是一具躯壳罢了，真正的他在旧身体里待的太久，颅内压增高破坏了他的脑细胞，精神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转移身体，已经无法拯救这个理乍得。”

–助手：“那您为什么还要继续实验呢？”

–哈兰：“这个理乍得已经回不来了，我要重新培育一个正常健康的理乍得……”

他带着两名贴身助手进入了实验室，走在最后的两个人脚步慢了下来。

–助手A：“所长好像是疯了……他什么时候把理乍得的大脑转移到Ⅳ实验体了，我们从未做过这个实验。明明Ⅳ实验体才成功诞生，他就开始开启了下一代实验。”

–助手B：“呵，可能是在梦里做的这个实验，要么是在另一个世界做过？”

–助手A：“所长的脾气也越来越古怪，前几天最新一代实验刚刚开始，前两天还他还宣布实验成功，让大家关闭克隆仪器，但到今天又说实验失败，让大家重新开始实验。”

–助手B：“古怪，而且喜欢反复无常。我也有好几次看到他自言自语……内容也怪可怕的，一会儿高喊着说要拯救理乍得，一会儿高喊说要再培育正常的理乍得。”

–助手A：“唉，我已经申请调离这里了，所长不会精神出问题了吧？太可怕了，我可不想无缘无故把命丢了。还以为铁厦的工作福利高又清闲，没想到所长就是个疯子。”

–助手B：“跟你说，我们的实验室里面还有一个内核实验室里面，所长极其宝贝的【以太】，就藏在里面。那东西绝对有问题，我亲眼看见理乍得在进入实验室之后，变得一天比一天奇怪，所长也是，前段时间我也看到他总是摸着玻璃罩，说要问问另一个自己，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助手A：“嘘，你胆子也太大了，所长说不能随便谈起它……”

听到这里，缇厘脑海里仿佛被针扎一样，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一间宽敞密闭的实验室，摆满了高精复杂的仪器。

无数根密密麻麻的主管道联通向银白色的机械设备，设备的另一头则连接着中央的圆形平台，平台扣着高密防护罩，里面漂浮着一个半透明结晶体，比起他曾经在以太仪中看到的更凝实，也更大。

“嘀哩。”

门开了。

理乍得走进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