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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心痛至极的爱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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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至极的爱

两人分开的日子里,整座城市仿佛也受到了感染,本应该阳光明媚的夏季,却天天大雨倾盆,天空也总被一层化不开的阴霾笼罩着,两头都是熬不尽的煎熬。

赵星海再也没有回过苏亦清的家,也没联系任何朋友,更没有去上班,而是在市区一家高档酒店长期开了间房,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房间里永远拉着遮光帘,白天黑夜没什么分别。唯一能与外界接触的就是窗外那淅淅沥沥的雨声,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横躺在沙发上,放眼望去桌上、地上全是空掉的酒瓶,威士忌、白兰地、啤酒混在一起,刺鼻的酒精味盖过了一切。他不知道自己昨晚多久睡着的,躺在沙发上的他缓缓醒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顺手拿起桌上的香烟,他这段时间烟瘾大得吓人,一根接一根,抽到喉咙火辣辣的疼,抽到剧烈咳嗽、干呕不止,也只是冷漠地抹把嘴角,继续点上另一支。

分开后的夜晚最难熬。

一闭眼,全是苏亦清的样子——是苏亦清在生日宴上受惊发抖的模样,是病房里他为难迟疑的模样,是最后抱着他哭着说“我不能不管她”的模样。

他想不通,彻彻底底想不通。

两人自小认识,发生了这么多事,虽然曾经失去过他,可找到他后自己拼了命护着、宠着、爱着,怎么到最后,竟比不过一个曾经逼得苏亦清自残逃离、如今身患绝症的女人。

他为他对抗过自己的父亲,扛过风波,挡过明枪暗箭,把所有温柔和底线都给了他,原以为早已牢牢住进他心底最深处,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真正赢过。

“苏亦清……你这个混蛋………”

醉到意识模糊时,他会对着空荡的房间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醉到极致,胃里翻江倒海,他扶着洗手台狂吐,胆汁都快呕出来,冷水扑在脸上,刺骨的凉也压不住心口那团烧得溃烂的疼。

赵星海不是不心疼苏亦清,也不是不懂曦遥对他有救命之恩。可他要的从来不多,不过是一份独一无二、毫无迟疑的偏爱,偏偏这一点,苏亦清给不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当初张哲想要的不也是这个吗?赵星海瘫坐在洗手间,一会傻笑一会流泪……现在的自己像极了一场因果循环的报应。

另一边,苏亦清的日子也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他每天和刘小宇两人按时去医院照顾曦遥,喂饭、守着输液瓶,耐心得不像话。曦遥的身体时好时坏,清醒时总会看着两人回忆着当年的一些趣事,被病魔折磨时,曦遥会意识不清地大骂苏亦清,只有半夜曦遥才会安静睡去。

小宇看得出来苏亦清的疲惫和难熬,深夜他会对苏亦清认真说道:“清哥,你去找他吧,你们两个再这样拖下去,就真的回不去了。”苏亦清看着刘小宇淡淡点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眼底布满疲惫的红血丝。

他怎么不想去找赵星海。

几乎每个深夜,他都握着手机,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无数句“星海,我想你了”“对不起”“你别不理我”,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他太了解赵星海的骄傲与偏执。

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正在心死的边缘,自己若是此刻出现,只会让他觉得是敷衍,是权衡之后的施舍,反而把最后一点余地也彻底碾碎。

所以他只能忍着,忍住那铺天盖地的思念与恐慌,忍住那心口日夜不停的钝痛,守在曦遥身边,用照顾病人的忙碌,麻痹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情绪。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回到那个空荡荡、还残留着烟味酒味的家时,他才敢卸下所有伪装,蜷缩在赵星海常睡的那一侧,抱着留有对方淡淡气息的枕头,无声流泪到天亮。

一个在酒店烂醉如泥,自我放逐,不肯相信多年深情竟如此廉价;

一个在医院强撑坚守,进退两难,不敢去找那个被自己伤透了心的人。

两条曾经紧紧缠绕的线,在这个夏天,硬生生被扯成了两道平行的伤痕,各自淌血,谁都不肯先低头,谁都跨不出那一步。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赵星海在酒店里彻底耗空了理智。酒精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越是醉,脑子里苏亦清的脸就越是清晰。他忍了一天又一天,烟抽空了一包又一包,酒瓶堆得快淹没脚踝,到最后,那点仅剩的克制终于彻底崩塌。

凭什么?

凭什么他在这里自我折磨,而苏亦清却可以心安理得地守着别人?

他摇摇晃晃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脚下虚浮,满身酒气,一路飙车冲回那个曾经被他称作“家”的地方。

门锁密码他还记得,指尖按上去,“嘀”一声轻响,门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人气,没有灯,没有热水的气息,没有苏亦清总是安安静静待着的身影,赵星海站在玄关,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他竟不在家!

这五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烂他最后一根神经。原来他彻夜不归,不是一时疏忽,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可有可无的地方,原来在他烂醉如泥、心如死灰的这些天里,这个混蛋居然一直陪着那个女人。

滔天的怒火烧得他眼眶赤红,酒气混着戾气,在黑暗里凝成刺骨的阴冷。他没开灯,就那么拖着一身寒气,重重坐进沙发里,像一尊蛰伏在阴影里的修罗,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空气里还残留着些许他那天留下的烟味,混着淡淡的冷清,每一分都在嘲讽他自作多情。

不知坐了多久,门锁终于再次响动,苏亦清轻手轻脚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低着头摸索玄关的灯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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