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枷锁因爱消散 （1/2）

枷锁因爱消散

日子渐渐回到正轨，没有了纠缠不清的亏欠，也没有了歇斯底里的争吵，苏亦清和赵星海的生活，终于像被雨水冲刷过的天空，清朗又平静。

赵星海不再像从前那样冲动易怒，也不再用极端的方式试探爱意，他学会了等待，学会了沟通，更学会了把满心的占有欲，慢慢磨成温柔的守护。

天色放晴，深秋的阳光通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赵家别墅，落在赵父笔挺的西装上，却暖不透他眉间沉郁的神色。

他坐在书房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面前放着助理整理好的一叠数据——里面清清楚楚记着这大半年来赵星海的行踪：为了苏亦清争执、酗酒、失控、自残似的守在医院，又陪着走完那场冷清至极的葬礼，整个人从骄傲张扬，磨得沉默又温柔。

赵父捏着纸张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从前只当苏亦清是个出身低微、身有残缺、会耽误儿子前程的拖累，更恼恨两人不顾世俗的感情，一次次出言反对、横加阻拦，想看赵星海撞破南墙回头，想看苏亦清知难而退。

可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那不是一时冲动的迷恋，是儿子拼了半条命都不肯松开的人，那些争吵、鲜血、眼泪、生死别离，赵星海一步一步走过来，他这个做父亲的，不仅没站在身后，反倒一直站在对面。

助理站在一旁，低声补充：“先生，小少爷手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这段时间瘦了很多，但……人比以前沉稳了。”

赵父长长叹了口气，靠向椅背，闭上眼，眉宇间第一次露出疲惫与迟来的悔意。

他一辈子强势果决，生意场上从不手软，对儿子也向来严苛，总以为自己安排的就是最好的，却从没想过，赵星海想要的从来不是万贯家财、体面前程，而是一个能让他心安、舍不得放手的人。

“我以前……是不是太固执了？”他轻声开口，像是在问助理，又像是在问自己。

助理不敢接话，只静静垂手站立。

赵父睁开眼，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放不下的身段，更多的却是对儿子的心疼。

他想起赵星海年少时的模样，想起他从前意气风发的笑，再对比如今眼底的沉静与伤痕，心头一阵发涩。

这天傍晚，赵父像往常一样，走到二楼安静的佛龛前。

台上摆着妻子的黑白照片，笑容温婉，一如当年。他点燃三支香，恭敬地插入香炉，指尖轻轻拂过相框边缘，声音低沉而平缓，在空旷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老婆，你看，我们那个永远长不大、只会意气用事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他不再是那个受一点委屈就发疯、被人忤逆就暴怒的孩子了。他懂了疼，懂了怕，懂了珍惜，也懂了怎么去好好爱一个人。”

“以前我总担心，他性子太烈，迟早会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也把身边的人伤得彻底。现在我放心了，他扛过来了，也成熟了。”

香烟袅袅，模糊了照片上的笑容，也模糊了赵父眼底的些许动容。

“那个叫苏亦清的孩子，心性纯良，重情重义，虽有牵绊，却对星海一片真心。两人一起摔过、痛过、差点分开过，如今总算守得云开。”

他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为人父母独有的柔软：“你在那边，也安心吧。往后，我不会再拦着他们了。”说完，他静静站了片刻，才转身下楼。

次日上午，赵父开车来到赵星海住处，车子在小区楼下停下时，赵星海正牵着苏亦清在楼下散步。

深秋的阳光很软，落在两人身上，影子安安稳稳靠在一起。赵星海手里拿着刚买的热饮，递到苏亦清手里，低头跟他说着什么，嘴角带着很浅、很安稳的笑。

这一幕落在赵父眼里，心口忽然一涩。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儿子这样——不是商场上的凌厉，不是叛逆时的张扬，而是一种终于落地、终于有家的柔和。

司机停稳车，赵父缓缓推门下去。脚步声临近，赵星海先擡头，看到来人时，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下意识将苏亦清往身后轻轻护了半分。

苏亦清也认出了赵父，指尖微微收紧，有些紧张地垂在身侧。他对赵父一直心存敬畏，也清楚对方从前有多反对他们在一起。

空气安静了几秒。

赵父一步步走近，目光先落在儿子身上，扫过他手上还未完全消退的薄疤，又轻轻落在苏亦清略显苍白的脸上，最终，没有像从前那样冷言呵斥，只是沉沉叹了口气。

“你们都瘦了。”这是赵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此刻他的眼里没有指责，也不是反对，只是看着两个孩子近日来的遭遇，一句发自肺腑的心疼。

赵星海微怔，一时没接话。

赵父站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赵星海缠着薄纱布的手上，又扫过他明显清瘦的脸颊，声音比往日低沉许多：“你手上的伤，还有医院里、曦遥以及她葬礼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赵星海把苏亦清往身后轻轻带了带，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戒备：“知道了又如何？你今天来是又要逼我们分开？”

“以前是。”赵父坦然承认，喉间微微一哽，“现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