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3/4）

维多利亚，尤里卡州，旧尤里卡伯爵府，议会大厅（简易版）。

尤里卡州生活的卡特斯说自己是雷姆必拓人，其实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在生活习惯，地方风俗上，他们的确更像是雷姆必拓人，而非维多利亚人。

维多利亚人喜好庄园独居，将群居杂居在一起视为一个人身份低微，家世衰落的象征，通常不愿意和这类人进行交际。所以，寻常的维多利亚人，只要稍微有一点经济和地位，就会趁早搬出聚居点，或是购买独门独户的别墅，或是干脆营建庄园，总之要讲究一个“排场”。

而雷姆必拓人则恰恰相反，这里的人自古便更倾向于群居一处，因此还衍生出了在矿山边上钻洞，内部四通八达的“兔子洞”式聚居家园（大地巡旅雷姆必拓篇），人们普遍喜爱热闹，聚会，在一些民风淳朴的地方，甚至会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以大家庭取代小家庭的现象出现。

这种习俗，对于传统的维多利亚人来说，实在是有点不够“体面”，也是尤里卡州完全疏离于维多利亚之外，一直未能彻底融入的原因之一。

但对于恩里克来说，这种感觉倒是不错。

什么杂居在一起很混乱，很不讲究，我看没什么不好，至少很热闹嘛！

偌大的新议会大厅里闹哄哄的，恩里克坐在用尤里卡伯爵原本办公室里那把椅子和私人酒吧吧台围成的“主座”上，趁着尤里卡州还没真正选出一位“议长”来，客串过了一把order人柱力的瘾。

这瘾可不好过，恩里克在帝国议会没有席位，至于公爵领大议会，那地方虽然也是他建的，但他压根不想进去。

不是要钱就是要钱，简直就是一潭死水，有的时候围绕一个议题吵上十天半个月的，连一个靠谱的结论都给不出来，恩里克喊order也没用。

但在这边就不一样了，虽然大家伙看上去也一样吵闹，但因为恩里克的事情办的雷厉风行，声威赫赫之下，不管是商人，工人，还是其他地方小贵族们，大多都是听话的。

他敲了敲锤子，看向台下的人群，人们马上便安静了下来。

当然，也可能是看到了站在前面维持秩序的风暴突击队成员的缘故。

恩里克咳嗽了一下，首先看向第一批人。

这批人是尤里卡州这几天选出来的工人代表。

以最早遇到恩里克，交情最深的夏洛特为首，每一个矿场选出了一位，每一个工人社区内部又选出了一位，总共约有五十来人左右。

其中，夏洛特看向恩里克的眼神最为热烈，她周围的十来个代表对恩里克的态度也很友善，但其他人，眼中就略带一些怀疑了。

恩里克也不在意，开门见山的提案道：

“诸位矿场和社区工人代表，今天请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我想诸位应该也心里有数。”

“我是恩里克·斯塔福德，斯塔福德公爵领的代理公爵。这公爵办事讲究一个什么？讲究一个名正言顺。”

“尤里卡州这段时间的抗议行动已经引起了中.......咳咳，引起了公爵大人的注意，我来这里，便是要为诸位主持一个公道。我可以这样直白地告诉大家，尤里卡伯爵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需要为这段时间的社会动荡负责的人，但在这之前，我也需要大家向我做出一个承诺——”

恩里克顿了顿，

“从即日起，停止抗议，恢复生产。尤里卡州的矿场生产，关乎着维多利亚的国家命脉，你们手中攥着的，是维多利亚最核心的利益。我希望这份利益可以让我们团结，让我们强大，让我们富强，而不是因为某一小撮坏分子的倒行逆施，便让整个维多利亚都陷于危机之中。”

“同样，只有你们恢复生产，我才能名正言顺的开始恢复秩序，清算那些侵犯了维多利亚人民利益的人。”

会场中爆发了一阵讨论声。

工人代表们显然对恩里克的话感到惊讶。在此之前，可从来没人告诉他们，尤里卡州的矿场生产和维多利亚的国家命脉有什么关系。更没人告诉他们，他们这些工人手上还能攥住维多利亚的命脉。

在恩里克发言之前，尤里卡州，乃至维多利亚的工人，都是这个国家之中的隐形人，他们像是一枚枚齿轮，支撑着庞大的国家机器有条不紊的运转，但却又因为其本身处于机器的内部，所以远不如那些光鲜亮丽的“外壳”显眼夺目。

不但如此，一旦他们出现了什么问题，人们想的也不是齿轮为什么会出现问题，怎么防止齿轮再出现问题，而是“这枚齿轮坏掉了，换一枚新的上去”。

正是这种简单的思维方式，一手造就了尤里卡州如今的离心离德。

但其实，工人们真的那么难以满足吗？

在恩里克看来不然，在如今的维多利亚， 工人还远远没有形成后世那种工会组织，更没有异化到成为被少部分人控制的，一言不合就瘫痪国家的政治工具，尤里卡州的工人闹暴动，原因有且只有一个——他们真的生气了。

他们不是为了某个人的利益服务，而是对这个国家长期以来对他们的漠视，压迫，剥削感到了极端的愤怒，所以才进行了反抗。

换言之，要安抚他们其实也很简单。

用恩里克前世的一句话来评价，就是——他们只是要一个态度。

恩里克向来不吝啬于给出自己的态度，况且，他就是能和老约翰那样的人共情，胜过和其他贵族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