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节 (2/4)
恩里克咬死不说也没用,只会加深斯塔福德公爵的怀疑,不如自曝,到显得多几分真诚。
对别人来说,这种程度的真诚或许没什么用处,但两人毕竟是父子,以斯塔福德公爵的目的而言,他不会介意自己的孩子多几分本事,因为,这也意味着他能多一些底牌。
如果他真的会对恩里克有能力这一点耿耿于怀,那他早就和他刚才说的那样,在帝国议会上给恩里克投反对票了。
“继续说吧,一个沃里克,应该还不足以让你专程回来一趟。”
斯塔福德公爵注视着恩里克:
“让我猜猜,你还要说,你的人在橡林郡见到了两个德拉克?”
恩里克没有被这直白的,带着些威胁的语气吓退,他认真的问道:
“所以,您其实知道这件事?”
“从多久之前开始的?”
这一次,爱格伯特没有再发出笑声。他灰色的眸子深处,那一点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深沉。
“你觉得呢?”公爵的声音变得低沉。
“你不妨再继续推论一下,恩里克,让我看看,你都猜到了哪一步了?”
“等你说完,我也可以为你解答你的疑惑,就当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迟来的一点关爱。”
爱格伯特依然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他的表情就像是在听一份关于今年小麦收成的报告一样平静。
恩里克深呼吸了一口,缓缓开口,既像是猜测,又像是质问:
“所以,这就是您要称帝的依仗?”
“德拉克,一个各方派系之间的最大公约数,您就是要借助她们来实现你的目的?可在那之后呢?推翻了阿斯兰,扶持一个德拉克,这就是您的目的?”
“谁在为您提供帮助?威灵顿公爵?他也是最想改变维多利亚现状的人,但是,一个威灵顿公爵,够吗?”
“而且,您就这么相信他?”
爱格伯特·斯塔福德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身旁的小圆桌上,发出“噔”的一声轻响。然后,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
他脸上那最后一点伪装出来的温和与慈爱,就像是被大雨冲刷的泥土一样,彻底剥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酷、严肃,充满了枭雄气质的脸。他的眼神不再有任何遮掩,那是对权力的赤果果的渴望,以及对一切阻碍的蔑视。
他看着恩里克,眼中没有愧疚,没有被揭穿的恼怒,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我知道。”
“德拉克的事情,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威灵顿不一定可靠的事情,我也从一开始就知道。”
斯塔福德公爵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平淡得令人不寒而栗。
他停顿了一秒,似乎是在给恩里克消化这段话的时间,然后,他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
“那又如何?”
爱格伯特·斯塔福德站起身,目视着壁炉中燃烧的薪火,火烧的很旺,那熊熊燃烧的火光,足以灼痛任何人的眼睛,让人难以直视。
但只要有心人稍微朝下方望去,便能注意到,那支撑着它的柴薪已经不多,如果没有谁来为它填入更多的柴火,那很快,这团如今看似猛烈的炉火,就将熄灭。
就像是如今的维多利亚。
你是要做那个尽情享受如今的荣光与温暖,却对维多利亚这日不落的未来视若无睹的庸人?
还是要做那个,预见到那火焰燃尽之后的结局,所以宁愿化身柴薪,投入其中,也绝不甘愿就此沉沦,化作光芒焚烧殆尽后残余的灰烬的枭雄?
斯塔福德公爵的嘴角扬起一抹凌厉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