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节 （2/4）

“在这个时候杀死沃里克伯爵，策划橡林郡的暴动，你有把握，不让事情失控，不会给其他公爵介入的借口，不会......暴露你自己？”

爱布拉娜冷笑了一声。

她看上去格外有自信，回答的语气也坚定的不容置喙：

“斯塔福德公爵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私下隐藏红龙血脉，这种事情一旦暴露，对他而言就是灭顶之灾。做贼心虚，无论来了多少间谍，为了他自己的安全，他都绝对会尽全力保证我的安全。”

她的声音游刃有余，边说，甚至边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颇具肉gan的大腿交叠在一起，搭配上那不长不短的衣装下摆，勾勒出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曲线。

但布莱恩完全无视了爱布拉娜的这份“自信”。

诚然，爱布拉娜说的有道理。

她的确很擅长“把握人心”，对于抓住每个人的的心态，并用这种心态为自己谋取生存空间和利益这一道，她有着惊人的天赋。

就像是她说的那样，斯塔福德公爵远比她要急，他才是那个最担心红龙秘密暴露的人。只要斯塔福德公爵还想着造反，他就必须采用一切手段，保证红龙的存在，不被开斯特等公爵察觉。

正是利用这一点，爱布拉娜的行事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但，这和布莱恩问的问题，其实并不冲突。

军人的眼神仿佛一柄利刃，刺穿了爱布拉娜那傲慢的表壳，看到了其内部的状况。

那里空无一物。

他语气森然，带着寒意：“爱布拉娜殿下，我是军人，我上过战场，打过仗。”

“当我第一次踏上战场，面对敌军的炮火和弯刀时，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像是我们这样的人，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手上的剑。”

爱布拉娜挑了挑眉：“布莱恩先生想要说什么？”

“我是在问你，你有没有把握！”布莱恩断喝。

“在真正的战场上，哪怕是你的战友都不一定值得信任！他们会胆怯，他们会冲动，他们答应的增援可能会迟到，哪怕是在同一个作战序列下并肩作战的同伴，也有可能在第二天就抛弃你，让你断后！”

“人因为无法一个人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败，所以不得不抱作一团，但若是在战场上还想着‘某人和我关系好，他一定会来救我’，‘某人受过我的恩惠，他一定不会抛下我不管’，抱着这样幼稚的想法上战场，那这个人一定会死得很惨，死无葬身之地！”

“在战场上，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布莱恩缓缓收起了脸上的肃然，转而嘴角勾起一丝讽刺，那声音放低，却又恰好能被爱布拉娜听清：

“更遑论，是相信你的敌人。”

炎国有一句话，叫“未战，先虑败，再虑胜。”

意思是，打仗的时候，要先考虑到可能会因为什么因素而失败，才能知道应该如何取得胜利。

理论上来说，的确有一些人能够做到在战争中不仅指挥自己，还能指挥敌人，用自己的行动牵引敌人的行动，让对方做出自己意料之中的反应，再用更先一步的计划安排反过来击败敌人。

但那样的人，几乎只存在于理论之中，至少，布莱恩从未见过。

因为人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以及难以评价的创造力，总是能在你完全预料不到的地方整出一个大活，从而让精密的计划在一些让人很难以绷得住的地方出现纰漏，进而满盘皆输。

爱布拉娜是那种能指挥敌人的人吗？

那可真是太抬举她了。

别说指挥斯塔福德公爵了，她对斯塔福德公爵行为的预判，全都基于“斯塔福德公爵无论如何不会放弃造反”这一点上。

那要是斯塔福德公爵放弃造反了呢？

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嘛，斯塔福德家族现在都有两个公爵级别的位置了。他万一知足了呢，万一决定自己这代不搞事了，继续积攒实力，种田发育，等到下一代，让恩里克集合总督领和公爵领两个大基本盘，成为超级斯塔福德公爵之后，再出手呢？

到时候，维多利亚的实力平衡或许会被打破，可能斯塔福德公爵不需要打起红龙这面旗帜，也有足够的实力造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