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279节 （3/4）

“我对你们极其失望，我虽才十八，却也指点过不少修士，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许念心负手而立，背对着在风雪中舞剑的白星凝，有些突兀地感慨道：

“只有你还算好，虽然资质不行，但胜在勤勉，进步很快。”

白星凝将长剑翻转，挑起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极寒的剑意中凝成冰晶，才转身面对许念心的背影，用偏袒的口吻说道：

“小锦的进步，比我更快。”

“她？那只小蛇和青儿在修行上的性子很像，懒散随性，全凭着道尊之力修炼，不到关键时刻绝对认真不起来。”

许念心明明是在斥责，语气中却多是溺爱：

“她呀......算不得是个好学生。”

白星凝从许念心的声音中听出一点淡淡的忧伤，识趣地没有接茬，可后者却像是要掩饰什么般，轻咳了一声把话题继续了下去：

“咳，至于那个叫曲楠的，资质平庸，没有道尊之力还学着小蛇偷懒，不可教也。”

白星凝笑了笑，顺着问道：“那李封君呢？她也很勤奋。”

许念心沉默了一下，幽幽开口道：

“学人精。”

“唔......”

白星凝捂了捂心口，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和叶锦在一起久了，她维持清冷的功夫也下降了。

“够了。”

许念心有些恼怒地拔出琉璃长剑，满天风雪瞬间被吹散，剑光破开厚厚的云层，阳光重新照耀这座幻境都市。

在这时，她才多少表现得像一位十八岁的少女。

“你虽然是她们几个中最拔尖的那个，但距离我的标准还差得远了。”

许念心将琉璃长剑反手负在身后，压低声音说道：

“到目前为止，你还只是在自己的剑道上前行，连我的一招一式都无法学会，你的剑与我的剑......并不相融。”

白星凝握着剑柄的手暗暗紧了紧，许念心所说的，正是她这几日学剑后最为焦虑的。

许念心曾亲自为她演示剑术，琉璃长剑在夕阳下旋舞，许念心踏在晨昏线上，将一切都踩在脚下，所有高过她的，都会被分割阴阳的剑光斩平。

霸道，狂傲，目空一切。

许念心的剑术从未有过师承，她自称这是天赐的剑法，她随心所欲地挥剑，就构成了这等剑招。

白星凝多次想要模仿，却都因为意气不融而失败了，她的冰剑术清冷优雅，与许念心的剑术大相径庭。

这是性格上的差异，这样下去，她可能永远也学不会许念心的剑。

学不会的许念心的剑，就少了几分成为道尊的可能。

白星凝无法接受，如果最后是叶锦成了道尊，那有朝一日天魔大举入侵，那岂不是要让叶锦以身化阵？

她不知道以身化阵后，道尊本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否还有意识，会不会感到疲倦和痛苦，或者孤独......

她只是觉得，要让叶锦那娇小柔软的身体去扛起整个修仙界，扛起万族的命运，太过残忍，她不忍心。

我一定要比小锦先一步成尊！

白星凝的目光变得坚定，她双手握住剑柄，剑锋朝下，冲着许念心的背影拱手欠身，铿锵有力道：

“请前辈再为我演示剑法。”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