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2/3）

就是这样不多不少，让她端庄柔婉、温和娴静。

我见过诸多美人，各种风格都有，但是第一次遇见，可以完全用“端庄”两个字来概括的女子。

很神奇。

明明是没有丝毫瑕疵的长相，可我脑海里的印象，居然是“端庄”。

对方朝我行礼，礼仪标准，好似经过千万次练习。

“老师，学生范柔芷。”

“沅有芷兮澧有兰。”我缓缓道。

女子含笑擡眼，“正是出自《楚辞·九歌》。”

我随意点头：“柳娘。”

没有更多的深意，也没有用心的典故。

一字柳而已。

范柔芷却笑起来：“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柳，还是‘一树春风千万枝，嫩于金色软于丝’的柳？”

我没想到，她居然为我这个“柳”字，还额外寻了解释。

我笑起来：“你希望是何种，便是何种。”

“宅边五柳树，因以为号焉。”范柔芷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如此？”

陶渊明的《五柳先生传》。

我垂眼，自知不配沾染陶公出尘高洁的性格，但瞧见对方兴致勃勃，便没有拒绝。

“都可。”

范柔芷笑开来。

我瞧着她，看着她的模样，许久后，缓缓问：“我给你授课？”

“正是。”她侧身。邀请我往里走。

我进入琴房后坐定，两人各坐于自己琴后，隔琴相谈。

“我听闻范小姐弹琴，琴艺不俗，应当是没有深造之必要？”

“先生何必客气，叫学生柔芷即可。”

范柔芷态度拘谨而恭敬，头始终微垂，让我感受到她对我发自内心的尊敬。

……我的事情，她不知道吗？

还是说，知道了，但并不在意？

闺阁中的小姐，很难不在意这些事情吧？

大概是范老爷没有将我的身份告知范柔芷，不然的话，她断不会如此恭敬。

我想着，嘴上却自然改口：“柔芷，你会琴？”

“老师，学生曾经学过，只是技艺不精，未能精进。”

澜文还说我谦虚。

她家小姐才是真的谦虚。

我在面对夸奖之时，假模假样地说两句过誉，便理所应当地接受众人吹捧。

可是眼前女子，却是发自内心地对自己琴艺不满意。